提起这个来,柳世昌则说:“是秀才。只是……因一次意?外摔断了腿, 如今早不在县学里?念书了。”
樊屹点头:“你我虽为生意?人, 看?中利益, 但若凡事都只看?利益不看?别的, 也做不成什么事。我看?那吴大郎夫妇品性不错,并没因为我突然?的慕名而去, 又反悔同盛锦楼的合约, 只让我们竞价,价高者得。这结识生意?伙伴,还是这样靠谱的好。虽想截别人的胡难, 但一旦打动了他们的心、取得了他们的信任, 之后也不会被这样的人所背刺。”
樊屹心里?自然?懊恼, 也恨那金掌柜不作为, 竟令繁花楼错失了这样的机会。
更恨自己父亲老糊涂了, 竟不顾酒楼里?的生意?, 只被那许氏牵着鼻子走,尽听她话去了。以?至于,这几年来, 繁花楼一年不如一年,直到?如今,盛锦楼凭着糖醋小排这道菜,怕是要?赢过他们繁花楼去了。
但也知道,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再多的懊恼都是徒劳。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往前走,尽力去力挽狂澜。
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柳世昌很赞同他的说法,配合着颔首后,道:“樊兄多言极是。所以?……便寻个时间,你我一道登门?拜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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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锦楼距离甜水巷不远,徒步走回去,大概一刻钟时间。
叶雅芙就这样拎着食盒穿梭于人群慢慢走,等到?回到?家时,身?上的汗已?被风吹干。
“我回来了。”院子门?门?栓没插死,叶雅芙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这会儿,吴容秉的房间窗户是半支开的,他正点灯坐在窗前的案上伏案书写?。一抬头,就能瞧见?走进院子的人来。
见?人回来,他则搁下了笔,站起了身?。
天已?经黑透,时辰不早了,所以?叶雅芙回了家后,立刻把门?栓插好。
她插好门?栓的功夫,吴容秉已?迎到?了院子里?来。
白日虽热,但晚风清凉。尤其这会儿,一阵风过,吹得院子里?的树“哗哗”响。
迎着这样的晚风,吴容秉看?向妻子道:“饭在锅里?热着。”
快亥时了,这个时辰他们父子肯定?已?经吃过饭,叶雅芙并不惊讶。
她只问:“康哥儿呢?”然?后提了提手中拎着的食盒,笑道,“盛锦楼的饭菜,冯掌柜送的,还热乎着呢。”
晚风下,月色迷人,吴容秉脸上也有浅浅笑意?。
“刚刚熬不住已?经睡下,他怕是没这个口福了。”
小孩儿睡觉更重要?,一顿少吃些无碍。既已?睡着,自不会特意?去叫醒了他,给他留一点就是。
“那我们吃。”说着,叶雅芙已?经越身?而过,拎着食盒走进了堂屋去。
在堂屋那张四方桌上,一样样摆好从盛锦楼带回来的菜。
一大碗米饭,两个炒菜,一个大荤,另还有一个汤。
饿到?现在,早前胸贴后背。看?到?眼前还热乎着,不停在她鼻尖散发香气的美食,她早忍不住,立刻跑去厨房里?拿了两只小碗和两双筷子来。
她同吴容秉之间,也无需客气。帮他把筷子和碗拿来后,也不再管他,只自己盛了饭,然?后吃起来。
“嗯,好吃的。”她是饿极了,但凡能入口的吃食,都觉得香。
何况,盛锦楼的饭菜,口味上也的确不错。
什么慢嚼细咽,在她这儿,是不存在的。
“你也快吃。”怕吴容秉不好意?思,叶雅芙招呼他吃。
吴容秉的确也饿了。
晚上做的疙瘩汤,虽吃的不算少,但到?这会儿功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