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答吴三郎话,只都各自垂头吃自己的,只吴兆省回了句:“他们进?城里去了。”
“进?城?”吴三郎眼睛都亮了,他还没去过?城里了,不?免闹将起来,“我也要进?城去。”又问,“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城里好吃的应该很多,他们回来会给我带饴糖吃吧。”上回大嫂去镇上一趟回来后还给了他块糖,那糖可好吃了。
那城里的糖,肯定比镇上的糖更?好吃吧?
吴三郎年纪小,一心就扑在吃食上。
而吴心莲正愁有?火没地儿撒呢,此番见弟弟问这问那的,烦死了,立刻把脾气都对向了他去:“吃吃吃!成天就知道吃!你看你现在胖的,跟头猪似的,你?还吃!”又吼他,“家里短你?吃的还是短你?喝的了?眼皮子恁的那么浅,人家一碗肉、几只饺子,就能把你?给收买走,你?有?什?么出息?”
吴三郎前?儿挨了姐姐一巴掌,这会儿脸上红印子还在呢。他虽小,但也是有?脾气的,也不?好欺负。
见姐姐说?话难听,他也不?肯干,张口就回击:“大嫂就是愿意给我吃,就不?愿意给你?吃,因为你?长?得丑,还讨厌,大家就是都不?喜欢你?。”说?完,还得意的冲她做了鬼脸,“略略略。”
“我撕烂你的嘴!”吴心莲气极,也不?骂仗了,立刻扑过?去干起来。
吴三郎早防备着她了,见她又要打自己,灵活的一个转身?,便避让开去。
吴心莲扑了个空,一头栽在了地上。
摔得还不?轻。
又吃了疼,又丢了脸,没忍住,“哇”一声就哭了起来。
吴三郎则拿手指在脸颊上刮,羞她道:“这么大了还哭,真丢人!”
吴心莲气狠了,突然一骨碌爬起来,逮着弟弟就打。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是哭喊打闹的声音。
吴兆省一直忍着脾气按捺不?动,直到实?在忍无可忍,才一把掀翻了桌子。
吃饭的桌子被掀翻,那姐弟二人吓得半死,都老实?站着,不?敢再?动弹一下。
吴二郎本就心烦,又见一早家里就闹哄哄的,更?烦了。也是这会儿,他趁机同继父商量起来:“备考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我打算收拾收拾进?城去住。”
昨儿吴容秉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不?仅挑拨了吴兆省、姜氏间的夫妻关系,也挑拨到了吴兆省吴二郎间的感情。所以这会儿,吴兆省心里对姜氏母子二人十分戒备。
他也怕,怕自己尽心尽力培养出来的人才,最?终会远离自己而去。
怕自己日后沾不?到他一点的光。
但吴兆省知道,只要他户籍还在这个家,别说?去县城住,就是去京城住,他们也仍是父子t?关系。
所以,吴兆省倒没非得拘他在自己身?边,只说?:“去吧。这两?个月就好好念书,待到八月,争取蟾宫折桂,光宗耀祖。”
继父子二人间如今已渐离心,但还未到撕破脸的一步,至少彼此间都知道还要顾及面子情。
所以,对继父的关怀,吴裕贤恭敬着道了声:“是”。
可他不?仅仅只想自己走,还想一并把母亲也给带上。
但他知道,若直接说?带走母亲,眼前?这继父必不?会允。所以,吴裕贤另换了个说?法?,劝他也一起走,道:“昨儿因大嫂同家里闹了那一场后,咱们吴家如今怕是成了整个村里的笑话。爹有?没有?考虑过?,跟着我们一块儿离开这儿?”
吴裕贤微抬眼皮,打量着眼前?继父神色,见他并未立刻表态说?不?去,吴裕贤则又继续说?:“父亲也是童生的身?份,是体面的读书人,若非是为了我们几个,不?至于一辈子被困在这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