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七尺男儿, 又不是靠继妻养活吃饭的,竟叫继妻带来的拖油瓶儿子给欺负到?了他亲生的儿子头上去。亏得有小福救了容秉,否则,容秉这辈子前?程算是毁尽。

杜意?慧觉得,自己能做到?不去追究、问责于他,已算是宽厚仁善了,更不要说再去找他,同?他再续什?么?前?缘。

所以,回家这三?年多来,杜意?慧哪怕早想起?了曾经的一切,她也从未曾想过?去找他。

哪怕当?初沦落到?溪水村与他结为夫妻时的确是同?他恩爱的,哪怕当?初他们也的确有过?一段美好的过?往,哪怕至今那段过?往都?深刻在她心里。

过?去的种种美好,都?不足以抵消他所犯下?的恶行。

哪怕当?那一世的记忆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她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意?识到?,这一世,似乎是那个?叫冯裕贤的书生杜撰出来的。

即便如此,杜意?慧也不能轻易去原谅丈夫吴兆省。

就这样彼此默契着,彼此心照不宣的互不来往,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一日,杜意?慧闲聊无聊,便想去看看孙子。而在吴府,她看到?了个?翩翩少年郎,正神?采飞扬的伴在孙子身旁。

一身湛蓝的布袍,正眉飞色舞着,在同?孙子说着什?么?。而自己孙儿,则很认真且仔细的在聆听。二人间的关系,一看就很好的样子。

一开始隔得远,她没在意?到?那少年的长相。待得二人渐近后,她能清晰的看到?他的长相了,忽而之间,狠狠错愕住。

在那个?梦里,由模糊一点点到?清晰的记忆中,她同?吴兆省是有两个?儿子的。

大?儿子容秉,小儿子清泰。

而这一世,她因为命运为人所改写,所以很早的时候,吴兆省就另娶了她人为续弦。所以,她便自以为是的认为小儿子清泰肯定是不存在的了。

却没想到?,这清泰不但存在,还成了那续弦姜氏的儿子。

一时间,杜意?慧恨得咬牙切齿起?来。

那对母子当?真是不要脸,鸠占鹊巢,霸了她的丈夫、夫家,也就算了,竟还青天?白日的做这样的美梦,把自己的儿子写成是她的儿子。

杜意?慧本能想的是,她那般恶毒心思和残忍手段对付自己的长子容秉,又该以怎样残忍的手段对付幼子清泰呢?

这一世,即便清泰是吴兆省和那个?女人生的,可看到?他那张熟悉的面孔,以及他眉梢眼角那熟悉的神?态……杜意?慧怎么?也做不到?对他无动于衷。

下?意?识朝他走了过?去,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走到?他跟前?了。

“外祖母。”康哥儿瞧见外祖母,立刻笑盈盈喊她。

吴三?郎是从未见过?安国公府的那位贵人的,他知道自己身份特殊,并?不入贵人们的眼。所以,他从未想过?要攀附权贵。他每日只认认真真读书,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子。

只想着尽早考个?功名傍身,日后好稳稳的去走仕途。

他知道,爹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他不能让爹失望。

所以,当?吴三?郎听到康哥儿喊面前之人“外祖母”时,他立刻收敛起?了方才的神?采飞扬,整个人都变得拘谨起来。

方才的眉飞色舞、自信满满,一瞬间,全都?荡然?无存。

望着面前?的这个?拘谨少年,看着他那张熟悉的面孔,苏意?慧渐渐湿润了眼眶。

见外祖母似乎情绪不对劲,康哥儿忙慌张问:“您怎么?了?”又说,“可是孙儿调皮,惹您生气了?”

吴三?郎虽垂首静立一旁,但余光却是瞥着眼前美丽妇女人的一举一动的。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