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打发了张伯走后,冯裕贤一个人静默着独坐,心中在想?着事情?。
吴宅那边,吴兆省发现女儿不见了后,立刻派人来冯裕贤这儿打探。当打探到女儿又来了她二哥这里后,吴兆省思虑良久,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寻过来找女儿回家。
冯裕贤这日又休沐,吴兆省寻过来时,“父子”二人恰好遇上?。
对曾经供自?己读过书,养过自?己的继父,冯裕贤此刻心中不但没有丝毫的感激之情?,反而满是怨愤和不甘。
他知道所谓的继父并非是真心对他好,之所以?之前托举他、供养他,也是没?办法而已?。若他的亲生儿子吴容秉没?废了腿,还有前程可奔,他绝对不会?舍弃亲子而帮扶他。
他不过也是利用自?己而已?。
可若是他托举自?己托举得成功了,若如今的自?己正如书中写的那样,功成名就?,迎娶高门贵女,一生顺遂,他倒也会?如书里一样,对他尽孝,日后给他养老送终。
但?事实情?况是,没?有。
他没?有托举自?己成功,他在他的亲生儿子和自?己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他自?己的亲生儿子。
而如今,他的儿子抢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
这叫他怎能不恨?
还有他的母亲。
若非是他们欺人太甚,逼得太紧,母亲也不会?死。
弑母之仇,不共戴天!
只恨他如今没?有能力,故还不能轻举妄动。
冯裕贤态度极为冷漠,但?该给的一应礼数,却也到位。
“吴夫子。”他尊称他一声“夫子”,语气却十分疏离,脸上?神色更?是冷漠淡然,“不知吴夫子找来晚辈这儿,所为何事?”
冯裕贤对吴兆省有恨、有怨,吴兆省又何尝不是?
在吴兆省心中,他对姜氏母子问心无愧,可他们母子又是怎么对他的呢?
他辛苦挣钱供二郎读书,一心一意把家里的一切交给姜氏打理。甚至,为了家庭和睦,他都放弃了让自?己儿子治腿。他对他们母子的心,苍天可鉴。
可他们母子,不但?不感恩,反倒是把他所做一切看作是理所应当的。
帮别人养儿子,倒是养出了仇怨来。
他们母子背地里暗害自?己儿子,东窗事发后,竟也不知悔改。
一旦得了名利,立刻过河拆桥,意图甩了自?己。
所以?,不但?冯裕贤心里对吴兆省有怨恨,吴兆省亦如是。
若非是为女儿,今日吴兆省无论如何都不会?找到冯裕贤的家门前来。
“莲娘呢?”身为长?辈,吴兆省对冯裕贤的态度就?淡漠多了。寒暄都没?有,只说正事。
冯裕贤笑:“你找莲妹做什么?”他略挺直了腰板,抬起下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来,“莲妹在你那儿时你不在乎她的感受,如今她气得跑了出来,倒是又来找了?莲妹说了,她往后就?呆我这儿了,所以?吴夫子还是请回吧。”
吴兆省忍着怒气,尽量平心静气道:“你让莲娘出来,我有话对她说。”冯家的门,他不愿踏足。就?算找女儿说事,也是打算在外面说。
冯裕贤却道:“恕晚辈不能从命。”
吴兆省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同他说什么,只是大声冲门里喊了起来。
“莲娘!莲娘你出来!莲娘,爹找你有事说。”
冯裕贤所居之初院小墙低,吴兆省几声一喊,便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围观。
冯裕贤一直强忍着怒火,此刻面色铁青。
正欲发作,吴心莲怒气冲冲冲了出来。
“你喊什么?”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