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放声大喊:“大家都来看,都来看啊。还是个举人呢,书却读进狗肚子里去了。我娘虽不是他亲母,但却养了他十多年。如今,他一朝得势,竟反手就把我娘送进了大牢里去。这?样?忘恩负义之人,他怎么配做官?以后叫他做了官,还不知得多少良民百姓受苦呢。为免日后大家受苦,大家随我一道去告他去。以子告母,这?是大罪啊。”

吴心莲的叫喊声很快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关注,而见有人闻讯而来,吴心莲更是卖力的喊叫。

但吴容秉夫妇在甜水巷的口碑极好,所以就算邻居们出来围观,也多是指责吴心莲的。

恰好,又有桂花婶子私下里同那些乡邻们咬耳朵说从前溪水村的那些事儿。包括继母姜氏是如何虐待继子的,更包括四年前她为了自己儿子是如何害得继子废了双腿的。

前前后后,细枝末节,冯桂花都说得详细清楚。

最后,自然是吴容秉更博取了一片的同情。

有些实在看不下去了,主动站出来指责吴心莲:“这?小?丫头,看着模样?不错,人也水灵,怎的性格这?样?嚣张跋扈?这?小?嘴叭叭叭的,句句都是戳人心窝子的话。这?可是你长兄,有你这?样?对兄长说话的吗?再说了,有话好好说,你想靠闹就能闹赢了?”

冯桂花适时道:“她是想用舆情绑架吴举人,是在利用咱们这?些不知内情的乡亲。这?丫头,是她母亲一手带大的,自然承袭了她母亲的脾性。从前在乡下时就这?样?,我也不奇怪。”

“小?丫头好心机哦。只可惜,今日你的算盘是打不成了。”

“就是啊,吴举人夫妇是什?么人,我们不比你了解啊?要你来这?里叭叭叭的废话,简直吵死了。”

“快些走吧,这?天都要黑了,你就省些口舌吧。”

吴心莲忽然觉得胸口闷疼得厉害。胸口那里堵着,气都难喘过来。

到底也要脸,被这?些人伸手指指点点的说,吴心莲也不愿多呆,立刻一转身就跑了。

吴容秉深色的眸子望着她渐远去的身影,眼底有化?不开的浓郁之色。

摊上这?样?的妹妹,吴容秉也无?奈。

但并不会?因为妹妹的几?句哭诉,就轻易改变自己心中的决定。姜氏此人,是必须要为她曾经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吴心莲从甜水巷离开后,没甘心就这?样?回了家去,而是又转去了父亲那里。

这?会?儿天色已经完全暗沉下来,吴兆省也已带着儿子吃完暮食。这?会?儿,父子二人正齐坐窗下一起看书。

吴兆省白日时教书,晚上便再带着儿子看些书,单独给他开个小?灶。

自从两个儿子都考中举人后,吴兆省如今在富阳的口碑急速上升。富阳县内,不少人家慕名把孩子给送到他这?儿来上课。

城里小?孩儿读书束脩自然收得也比村里的高一些,而如今不必再养着那一大家子人,开支少了。所以,结余自然比之前多得多。

对这?样?的日子,吴兆省自然极满意。

若再把莲娘接来一起住,以后父子、姐弟三人一起过日子,就更好了。

才想到女儿,就听到门?外?响起了女儿的声音。

吴三郎也听到了,立刻说:“是姐姐!”

吴兆省安抚儿子:“你继续看书,爹去看看去。”

吴兆省去开门?,却见门?外?,女儿早已泪流满面?,哭得似泪人似的。

这?个女儿,虽不如儿子懂事,性情各t?方面也更是随了她母亲,有些自私,且凉薄。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是自己的血脉。

他有两个亲儿子,一个继子,也就只这?么一个女儿。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