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知道,原来当?年之事竟另有蹊跷。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姜氏,姜氏前后之话更是?破绽百出,前言不?搭后语。就连站在一旁的吴裕贤,都轻轻阖闭上了双眼,实在看不?下去。
证据全部摆在眼前,纵姜氏再多狡辩,也都是?徒劳而已。
最后,潘县令只将惊堂木狠狠一拍,黑脸质问:“筹谋此事,你可有帮凶?”言外之意?就是?,其子吴裕贤可知此事。
姜氏见?自己这一身的脏水还没摆脱干净呢,儿子竟也要?被拉下水去,于是?立刻摇头:“不?是?,此事乃民妇一人所为,同民妇之子毫无干系。”此话急急说出口后,这才反应过来,原是?个圈套。
县令这是?计谋,故意诓她承认事实的。
此番此话一出,知情所有的坚持和狡辩,都白费了。
人证物证俱在此,且她又亲口承认了行凶事实。这会儿若再反口,怕也无用。
潘县令冷笑一声,却仍是?揪着吴裕贤不放:“依本官看,倒未必只你一人之事。这么大?的事情,这么阴毒之想法,若非另有他人相帮,你一个农妇又怎会有这样的智谋的?”说着,惊堂木又是重重一拍,潘县令十分严肃道,“快细细招来。”
此时?此刻,姜氏也顾不?得自己了,只想极力去撇清儿子同此事的关系。
“t?青天大?老爷,求明鉴啊,此事真乃农妇一人所为,与农妇之子毫无相干啊。”然后一五一十的,把心里对吴容秉的恨,以及为何这般怨恨,都细细说了出来。
这就是?她行凶的动机。
“我儿子那么拼命的学,可结果?到头来,他都中了秀才,我儿还连童生都不?是?,我心里恨。哼,他有什么了不?得的?凭什么要?所有人都围着他转!又凭什么,我儿子明明也很好,却要?被他衬得黯淡无光?我就想,他没了前程,他还能这么得瑟吗?所以……农妇一时?糊涂,便犯此大?错。农妇知道错了,农妇知道错了,求求青天大?老爷,饶恕农妇这一回吧。”
姜氏想着,虽她有害人之意?,但此番这吴容秉好端端在这儿呢,她又没真害成他,就算治罪,也不?会多严重。
而若她态度再好一些?,估计左不?过就是?打?她几板子,再以言语斥责一番,然后了事。
所以,她极力放软态度,只望能从轻发落。
吴裕贤熟知律法,知母亲此行虽过,但却不?是?没有挽回余地的。
只要?潘县令手下留情些?,她最多就是?受些?皮肉之苦,可不?受牢狱之苦。
至于皮肉之苦……便由他代劳便可。
见?眼下情形如此,吴裕贤也立刻下跪,为母亲求情道:“求大?人开恩。求大?人看在母亲年事已高的份上,从轻发落。”又说,“母亲之过,学生可代为受之。”
吴裕贤以为,凭他举人之身份,多多少少是?会博得潘县令的一些?重视的。
却没想到,潘县令毫不?留情,直接说:“只为一点私心,便设局害人,实乃毒妇之行径!本官想,你那次不?只是?想摔断他的腿吧?你是?想要?了他的命!只是?上苍有眼,不?忍吴举人无辜受此毒害,这才只断了他腿。你这毒妇,心思阴毒,实在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