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姜氏此番一席话,吴容秉自然也听到了耳朵中。

既她要同父亲和离,也好,那他状告姜氏一事,倒不?着急了。

堂上,潘县令惊堂木一拍,问?堂下吴容秉:“来者何人?”

吴容秉抱手作揖:“学生?乃今年新中的举人,吴容秉。”

潘县令自然认得?他,之所以问?这些,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

见他自报了家门,潘县令便又问?:“状告何人?所为何事?”

吴容秉没?答潘县令话,只是说:“方才听见有人告学生?父亲?”他笑,“那学生?之事倒不?着急了,大?人先处理学生?父亲和姜氏女的案子。”

潘县令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因同吴容秉足够相熟,所以一直拿眼神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吴容秉看到了潘县令的眼神暗示,但却并没?接。只是垂了头,没?再去看坐高?堂之上的潘县令。

衙t?门的人去找,很快的,吴兆省便过来了。

来的一路上都很慌张,因为实在不?知为着什么事,竟被县令差人去寻。

可来了县衙后,瞧见满堂熟悉的身影,他心?中多少有些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但吴兆省暂时按捺住了心?中好奇,只先向?高?位的潘县令行了礼:“学生?见过大?人。”

潘县令看向?堂下身形精壮的中年男子,略严肃着道:“吴童生?,姜氏状告你对她施以暴力,本官问?你,可有此事?”

“绝无此事!”吴兆省是多想一下都没?有,直接摇头否认。

并为证明自己绝无此行径,他举手立起誓言来:“学生?若对姜氏动过一根手指,天打五雷轰。”

姜氏却哭诉起来:“空口起白誓,又管什么用?你说没?有就没?有了?”

吴兆省问?她:“好,你说我对你施以暴力,什么时候?又打你哪儿了?”

姜氏自是说不?出话来,但她目的也不?在真正状告吴兆省打她,而?只是想借此挑事,以好达到和离的目的。

“吴兆省,从前我为自己儿子,即便受你百般折辱,也都忍了。如今,我儿成?人,自可护我在羽翼之下,我便再无需忍你。”又说,“从前在溪水村之事,不?提也罢,但你住柳宅里的那段时间内,你是如何对我的,我的嬷嬷和丫鬟都有目共睹。哼,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当然不?敢真打我,所以你就打砸那些器具。若非是有人站跟前,你那一身子的力气,是不?是又得?发泄在我身上?”

吴兆省打砸过柳宅里的东西,那次是因为得知自己儿子受了折辱,并且县学丝毫不?给?他情面?和机会……他一时想想生?气,又再想到姜氏从前欺骗他的种种,便忍不?住发了顿火。

可即便是再怒气难扼,他也绝对不?会动手打人。

更不?会打女人。

何况,这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妻子,自己曾经视若珍宝的真心爱过。

哪怕现在看清了她的真面?目,爱在一点点消耗,他也不?会狠到去打她。

他没?有这个癖好。

“你胡说八道!”吴兆省显然也是生?气了,直接说,“从前在溪水村时,我对你如何,你自己心?中有数。我为了你、为了你带来的这个儿子,我连我自己亲生?的儿子都不?顾了。我赚钱给?你们母子花,供养着你带来的这个儿子,如今供得?他成?了举人老爷,可他心?里可记得?我这个继父的好?”又一脸痛苦的表情懊恼着,“我这辈子做得?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听了你的话,为省钱供二郎读书,直接断了大?郎治腿的钱。”

“我为你们母子付出所有,到头来,我还得?不到一句话的好。早知如此,我便不?该供养那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