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县令发?火,徐教谕多少还是知道收敛些的,并未与其硬杠。
而是笑了笑,缓和了神?色说:“潘兄自己就是走科举路子坐到今时今日这个?位置上来的,那些想通过科举而走进仕途的学子们,他们的路途有多艰难,潘兄该比我?清楚。我?若让吴大郎这样一个?不能入仕为官的人占了名额,那是不是意味着,得有另外一个?四肢健全,本可中举的被顶下来?吴大郎他自己考中、却不能为官,这与……这与‘占着茅坑不拉屎’有何区别??”
徐教谕也很气?,他已经?是在克制了。所以?,哪怕语气?还算好,但话?说得却过分。
说完后,他又道歉:“潘兄见谅,我?也是一时心?急,说了粗俗的话?,并非是刻意冒犯潘兄。”
又是一次失败的沟通。
潘县令觉得,他如今是多一刻钟都不想看到眼前之人。因为他们根本就说不到一块儿去。
再强行谈下去,怕也只有争吵。
所以?,潘县令只撵人送客,道:“劳烦徐贤弟跑这一趟了,我?这儿还有些事忙,就不多留徐贤弟了。”
徐教谕起身,抱手作别?:“潘兄,那小弟告辞。”
潘县令没自己亲自去送,而是喊了身边管家来,让他去送一送。
待得徐教谕离开后,潘县令这才?彻底冷下脸来。
这会儿气?得呼哧大喘气?儿,胡子都飞起来了。
他来回的在厅堂里踱步,似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差不多一盏茶功夫,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然后喊了管家来,问:“可知本县秀才?吴容秉现如今住哪儿?”
管家不知,但想起前不久那吴秀才?有同盛锦楼的合作过。那盛锦楼的掌柜,必是知道的。他向那掌柜的打探一下情况,也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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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日落时分,一辆马车停在了甜水巷巷子口。
车里,走出了一位差不多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儒雅男子。男子身边跟着个?管家,管家走在前头?带路,时不时伸手引一下,示意男子还得往前走几?步路。
中年男子正是潘县令。
吴容秉之才?、德,曾深得潘县令之眼。当初他那么喜欢这个?年轻后生,不只是因为他才?华横溢,也是因为他德行俱有,才?德兼备,故而十分欢喜。
如今,就算他因为伤了腿而不能入仕,潘县令也不愿那样好的一个?年轻人,自此堕落下去。
他好不易挣扎着从泥潭里爬了出来,他还是想伸手去拉他一把。
所以?在家思来想去后,暂时撂下了手中的事,亲自过来了一趟。打算见见人,鼓励鼓励他,安慰安慰他,不至于叫他觉得心?寒。
那高郎中一直坚持隔段时间就来为吴容秉察看腿伤的情况,又有叶雅芙每日细心?为他按摩、揉捏,故吴容秉的腿,恢复得极好。
今日午后时,高郎中又来过一回。他伸手去轻轻捏了捏吴容秉小腿骨,发?现长得极好。
骨头?一点?没有歪,并且已经?联合得很好。而且,腿部肌肉也因日日活动的缘故,不再是之前那般的瘦白,而是变得渐渐有了些力?道。
如此这般继续养下去,再过两三个?月时间,便可不必再坐轮椅上,而是可以?下地来自己尝试着走了。
而等多走走后,伤了的那只腿,肌肉也会渐渐恢复起来。到时候,过个?一年半载的,正常走路不是问题。
第64章 第七十四章 越来越亲大哥一家
高郎中的这些话, 对吴容秉夫妇来说,无疑是?个绝好的消息。
只要腿能治得好,往后?可如正常人一样行走?。那么, 便是?今年秋闱不中,也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