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心里害怕.....”

裴霁云温吞地反问:“害怕什么?”

赵雪梨硬着头皮道:“...我?....我?怕见?了表兄...心里会不舍...就不愿意离京了...”

裴谏之听了,当即不咸不淡笑了下?。

赵雪梨心里一揪一揪的疼得厉害,在越来越冷淡的夜风中到底是又流着眼?泪如实?补充道:“表兄, 娘亲被侯爷囚禁了太久,欲要?离京, 可她若是走了,我?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姨娘之女又如何能继续留在侯府?更何况、我?若不走,定会成为侯爷威胁娘亲的工具, 到时娘亲亦是白走了....”

裴霁云慢慢听完, 没说什么旁的话,只是波澜不兴地问:“还有吗?”

赵雪梨哭得厉害,但见?他还能耐着性子追问一句, 心里其实?已经缓慢松了一口气,当即继续道:“表兄,其实?我?与娘亲从盛京离开,还要?多亏了宋家的帮忙。”

她边说边小心观察他的神?色,见?他依然没什么大的反应,就知道他定然是不知什么时候将一切来龙去脉都查清楚了,现下?只不过是来试探她的。

雪梨当即将心一狠,事无巨细道:“不知道表兄可还记得花朝节时,姈姈在二殿下?的府邸中不慎落了水,宋家的宋公子也跳进了水中欲要?救我?。”

一说到宋家,赵雪梨真是恨得牙痒痒,她泪如雨下?,“表兄,我?们此次能出了京,来到乾壹郡全靠宋家父子。那宋老爷是我?娘旧识,想娶她做填房,可是又看不上我?,嫌弃我?是娘亲的拖累,多次明里暗里派人来杀我?,我?....我?上次落水也是他害的,那宋公子并非是要?救我?,反而是想让我?溺亡...”

赵雪梨眼?泪掉得更加真情实?感,裴霁云浓黑的眸子垂下?,静静看着她。

“此次亦是如此,我?们到了乾壹郡治后?,没多久便被侯府中人发现了,宋家人想趁机杀我?,我?....我?没了法子,只能孤身?逃跑.....可是姈姈这幅身?子实?在没用,没一会儿就被宋家的杀手追上,我?跪着求人,大声喊救命,可是没有人救我?,没有人想多管闲事....表兄,姈姈好想你?,想回京找你?,可是我?实?在害怕....我?太害怕拖累娘亲了...我?一回去,娘亲一定会万劫不复的,侯爷不会放过她的...”

裴霁云没有被她的可怜打动,只是道:“是吗?”

赵雪梨抖着手尝试性地去碰他衣角,泣不成声,泪眼?婆娑:“我?说得句句属实?,千真万确,表兄你?要?信我?...”

裴霁云道:“赵姑娘一张嘴总是谎话连篇,教?我?拿什么相?信?”

赵雪梨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在怀中找出那份和姜依省亲的路引递过去,“表兄,这是宋公子差人给我?和娘亲办的路引文书?,我?真的没有说谎,你?再信姈姈一次罢...”

裴霁云伸手接过,打开看了眼?,不置可否,随后?将路引文书?搁在茶桌上,像是信了,又更像没信。

赵雪梨立马出卖宋晏辞,她又摸出一块儿螭纹玉佩,双手迫切地呈递过去,“表兄,这是宋公子给我?的,他说到时候我?被抓了回去,就说这事是太子殿下?在暗中谋划,我?们那日就是在宋家人的带领下?用此物在夜里出的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