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梨闻言松了口气。
不?是受到她的拖累就好。
江翊之又似想起什么,道:“方才邻里们的那些闲话还请灵鸢不?要放在心上,他们一惯爱取笑?人。”
赵雪梨闻言一顿,沉默地摇了摇头?。
江翊之牵着她向祠堂走,“灵鸢,今夜就委屈你同我歇在祠堂了。”
赵雪梨其实只?要有个?片刻之地让她能安心待着,不?再时刻处在被追杀的担忧后怕之中即可,至于具体在何处,她并不?挑剔。
其实她也?不?怕祠堂这个?地方。
当年爹爹去世后,娘亲也?不?在身边,雪梨总是整夜整夜地溜到祠堂抱着爹爹牌位睡觉。
她同江翊之走进祠堂,他点上油灯,清扫出一片容身之地,又从倾倒的库房中挑出能用的席被搬过来垫上。
江翊之道:“灵鸢,你睡一下罢。”
赵雪梨见只?有一个?地铺,“那你呢?”
江翊之道:“你先睡下,我再次挑拣一些。”
赵雪梨虽然困顿,但也?不?好意思?自己?坐享其成,她摇头?道:“我等等再睡。”
待到江翊之在祠堂左边又打上一个?地铺,雪梨这才钻进被子中。
两人一左一右,倒是隔着十来米的距离。
这样?折腾了一番,赵雪梨疲乏不?已,即使是在只?铺了被褥的地上也?很?快就昏昏欲睡了起来。
江翊之忽然柔声道:“灵鸢....你若是实在不?愿意待在京城,待到嫁给我后,我向圣上奏请离京任职可好?”
赵雪梨一个?激灵,瞌睡跑走大半。
她惊讶地问:“翊之哥哥,你愿意离京?”
江翊之翻了个?身,同她相对侧躺着,笑?着道:“我若是不?离京,你怕是都不?愿意嫁给我了。灵鸢,你比前程对我而?言更加难能可贵,此生若是娶不?到你,纵是权倾朝野,也?心有憾事?。”
赵雪梨听见这话。
第一反应是审视自己?。
她虽然知道自己?长相不?俗,但却并不?认为能使人死心塌地、矢志不?渝。
嫁给江翊之,一是她心中欢喜,二是他出身低,家中没那些高?门大院的规矩,她亦可为正妻,三则是因他正人君子般的品性。
可如果哪一日,他真的权倾朝野了,赵雪梨并不?相信他能始终如一。
权欲会腐蚀人心。
她希望翊之哥哥有一些才干,但却又并不?希望他太过能干。
赵雪梨又突兀地想到了表兄。
裴霁云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对她能有几分纵容,想必也?是有几分喜爱的。
可是赵雪梨并不?认为这种喜爱有多深重,有多不?可替代。
她现在年轻,他或许喜爱她的皮囊,但是一旦她年老色衰,甚至是生下了孩子身材走样?之后呢?
表兄甚至不?敢直言说愿意娶她。
赵雪梨想,他的喜爱一定轻之又轻,同喜爱一只?雏雀儿、一张名画、一簇入得了眼的名花一般。
就在她愣神之际,江翊之又唤了一声灵鸢。
赵雪梨轻声开口:“翊之哥哥,多谢你的厚爱,但是灵鸢无法接受。若是你真为了娶我而?磋磨前程,到时候才是真的后悔,我们恐怕就成了一对怨偶。”
江翊之见她还是拒绝,叹出口气,“你又不?是我,怎知我会不?会后悔?”
赵雪梨不?再多言。
江翊之也?没再追问。
浓厚的夜色中,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没想到,赵雪梨一旦做了决定后竟然如此坚持、难以说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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