襦裙缩进被子中?。
她不敢熄灭油灯,也不敢闭上眼,害怕夜里看不见的地方会有人藏着,等她睡着了就冲出来杀掉自己?。
赵雪梨握紧那柄捡来的短刀,一直睁着眼,强迫自己?什么也不要想。
可怎么会不去想?
她被黑衣男子拖走的那一刻,真的是被无边无际的绝望淹没,那种无助害怕,甚至比之?前在明湖落水时?更加惊恐。
赵雪梨眼睛早就哭得红肿,此刻仍然?后怕地想哭。
她蜷缩着身子,又不由?自主地猜想杀了黑衣男子的谁,可想来想去,是一筹莫展,眼皮子却?上下?打起了架。
夜里有些冷,赵雪梨又迷迷糊糊地想到?,她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没有绞干,这样湿一晚上,第二日会不会着凉?
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四肢宛如灌了铅一般,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费劲,赵雪梨眼睛闭了又睁,睁了又闭,最?终还是彻底闭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夜色过半,客栈外驶来一辆乌木马车。
车上下?来一个芝兰玉树,清冷挺拔的青年。
赵雪梨在睡梦中?好似被人捞起擦了头?发,又轻轻浅吻了眼眸。
还隐隐嗅到?了熟悉的松雾香。
她有几?分不适,想要挣脱,却?被梦境困住。
赵雪梨又梦见了裴霁云。
对方依旧站在尸骨之?中?,清清冷冷一身霜白,提着鲜血淋漓的头?颅对她温和道:“...姈姈,何必将自己?弄得这般狼狈呢?”
“外面这么危险,你都已经一一见到?了,为什么还不回头??”
她呜咽着哭了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哽咽道,“...表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救救姈姈罢...”
裴霁云见她哭,眸光依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