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脸,让自己更清醒几分,撩开车帘往外一看,发现还是在官道之上。

或许是浓艳明媚的日光驱散了她心?头黑雾,赵雪梨睁着眼看着路边葱葱郁郁的青山和高而远的天地,那种不真?实?感忽然就消失了。

她已经离开盛京了。

夜里的颠簸是真?的,窗外的青山沃野也是真?的。

她的逃跑又怎么可能会是假的呢?

临近午时,马车才?在一处山间庙宇停下。

了慧大师出声道:“休息片刻,稍后再走罢。”

陆署令伸了伸胳膊腿儿?,“我这身老骨头都要散架了。”

赵雪梨将脑袋探出去,终于?能问:“了慧大师.....我们?接下来是去何处?”

了慧未与赵雪梨沟通过,不知道她身上有路引,闻言面色有几分凝重,“没有路引的话,你们?怕是哪里也去不了。”

赵雪梨思索片刻,将怀里的路引拿出来,她拿出的是那份南洛郡来盛京省亲的文?书。

了慧接过一看,有些惊讶,“你是从何处弄来的?”

赵雪梨道:“是宋晏辞交于?我的。”

陆署令将脑袋凑过来,仔细看了遍路引文?书,皱起眉头道:“怎么是南洛郡?宋家明明在朝阳郡。”

赵雪梨想到陆署令之前便说过宋则、继第之类的话,好奇地问:“为何一定要去宋家?”

陆署令道:“宋晏辞那小子?没告诉你吗?宋则冒这么大风险救你们?,就是盼着姜依给他做续弦的。”

明明日头暖和得极近燥热,连风都闷闷热热的,赵雪梨却像一脚踩空了坠下悬崖般心?里泛凉。

宋晏辞是那什么宋则的独子?,宋家之所以愿意耗费人力物力来京城救人,...是......是盼着娘亲嫁过去做续弦吗?

可这同另一个淮北侯府又有什么区别呢?

赵雪梨忽然觉得自己同娘亲比随波逐流的浮萍还不如,她们?费心?费力地逃跑,就是为了跳进另一个牢笼之中吗?

陆署令还在喋喋不休地道:“朝阳郡同南落郡不说南辕北辙,但也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宋晏辞糊涂了,怎么连路引文?书都能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