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雪梨幼时确实爱去买零嘴,但她已然不记得自己爱去的食肆名?字了,此时看妇人如此动容,对她的表演不禁感到佩服不已,受到感染,也被带着入了戏,惊讶道:“.....你...你是范婶婶?范伯伯呢?你们怎么会来?了盛京?”
妇人眼中的泪适时落下,语气霎时就?哽咽了,“你范伯伯......”
她道,自己同丈夫在青乐郡做的糕点被京中贵人看上,前几年就?入了京,盘了个小门面,受到贵人照拂将生意再次做起来?,日子越过越红火,可前些日子,范宽去贵人府中送糕点,却不慎被牵扯进了朝廷一桩案子,被缉拿进了刑部,如今生死不明。
赵雪梨也露出恍惚的神色,“....范...范伯伯...被冤入狱了?”
妇人忽然拉着年迈的婆婆和?儿子跪在马车前,磕起了头来?,边磕头边哭着哀求:“赵姑娘,我知道你不一般,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你救救你范伯伯吧,他实在是被冤枉的.....”
裴君如好?奇地问,“姈姐姐,你要救她们吗?”
赵雪梨咬唇,说:“范婶婶,您快先起身?,我.....我亦是没什么法?子,只能先回去问问....”
妇人听她如此说,又磕下三个实实在在的响头,长街的石路上都洇开?了一抹淡红血色,裴君如直白地道:“姈姐姐,可是要去求一求大哥哥?”
李嬷嬷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默不作声。
但赵雪梨知道她表面是老?夫人的人,实则是裴霁云的人,她曾经撞见过李嬷嬷出入照庭,是以现在并不惊慌,而是含糊道:“我....我回去问问表兄,若是不行,也必然不会使他为难。”
裴君如哦了声,就?对此不再感兴趣了,转而又捣鼓满手的饰品去了。
妇人留下了住址,跪送着马车远去。
*
赵雪梨带着路引文书?回到蘅芜院时,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间。
她实在是没有吃饭的心思,在屋子里心烦意乱、忐忑不安地待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一鼓作气,壮着胆子今天就?去照庭。
圣上要离京,留了太子和?数位肱骨大臣监国,裴霁云毅然在列,他还?是忙得不可开?交,但许是为了安抚老?夫人,夜里不管多?晚他总会回府,第二日前去松鹤院请过早安才离去。
他这几天的夜里也没再踏足蘅芜院,两个人只在请安时能见上一面,当?着老?夫人的面,连话?都没怎么说过。
等到天黑,夜深了,赵雪梨特意换上一身?暗色的衣裙,出了蘅芜院,一路避着人向东走。
有过数次摸黑去找他的经验,雪梨已经轻车熟路,并不认为谨慎行事的自己会被谁抓住看到。
可她这次才走出蘅芜院没多?远,转角后就?有一个黑漆漆的人影突然撞了上来?。
赵雪梨惊住,以为这是老?夫人派来?蹲守自己的,当?即心里就?生出了悔意,欲要寻了借口求饶,没成?想那人影擒住她的手臂,率先开?口:“赵雪梨,你鬼鬼祟祟搞什么名?堂?”
声音很是耳熟,赵雪梨僵住,更是惊讶了,“谏...谏之表弟?”
来?人竟是差不多?半个月没有回府的裴谏之。
短短时间之内,他的身?量似乎又长高了许多?,赵雪梨现下只到他的下颌了,他身?上似乎还?穿着盔甲,撞在上面,脑门一阵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