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追究。
数年来,赵雪梨还从未见过他推开自己的模样。
几次犯错后得来的哄人经验似乎在?此刻不太管用了?。
赵雪梨哭一会儿后,心中越发难受,不仅没随着裴霁云的离开而止住,反倒哭的声音越来越大,怎么也?停不住了?。
心里的惶恐也?逐渐撕成一个漫无边际的无底洞。
但裴霁云不在?,没人会来哄她。
她难受之余,忍不住在?心中细细思量起自己的错处,或者说?,在?表兄眼中,自己到底做了?什么难以饶恕的事情。
女扮男装,混入书?院,虽说?是裴谏之主?张的,可?她半推半就来了?,表兄定然看得出是她自己也?想来的。
赵雪梨方才认错,也?只是浮于表面,裴霁云显然并不满意。
她忽然又想到,会不会是自己近来犯的错太多?,堆在?一块儿让表兄厌烦了?自己?
其实他若真的厌烦了?自己,于雪梨而言反倒是一种另类的解脱。
现如今不管是嫁给江翊之,还是随着姜依逃离盛京,若是少了?裴霁云的纠缠,一定能顺畅许多?,可?与之相对?的,雪梨又会生出诸多?不便,她无法再频频出府,也?会回到从前?被欺凌的日子,遇见事情了?也?无法再寻人解决。
赵雪梨实在?是感到无措极了?。
她走到案几旁坐下,开始认真思索起这件事该如何善了?。
而另一边,裴霁云从静室出来,下了?阁楼,被书?院祭酒迎进一间敞亮堂屋。
堂中坐着十来个青年,都?是被书?院寄予厚望,只待礼部颁布春闱时间后下场的学子,也?是二皇子所欲笼络之人。
裴霁云一走进去?,学子们立时起身见礼。
二皇子则端坐在主位,笑着道:“霁云,就等你考校了?。”
不管二皇子在外的名声如何张扬,但在?这群学子心中,他的声望倒是极好。
被圣上寄予厚望的皇子中,谁还能有他这般礼贤下士,求贤若渴?公?务繁忙之际,还带着昔年连中三元的状元郎亲自在?春闱前?对?他们指点一二。
裴霁云在?二皇子右侧坐下后,这群学子才纷纷落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