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赵雪梨来到盛京之后,除了裴霁云,就再也无人?会给她购置新衣了。

虽说侯府每年都会统一在?换季时量裁新衣,但那种?大采购与被人?惦念着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赵雪梨有些动容,没想到裴霁云忙成那样竟然还?能抽出心思给她买了春裳。

惊蛰放下衣裙后,又送来了热水、象牙梳,方帕等洗漱物件,这才掩门而?出。

赵雪梨将自己脸上的脂粉尽数洗掉,确认恢复到原样后,又换上了那套交窬裙,在?房中转了一圈,竟然翻出一条戒尺。

待到静室再次被推开时,雪梨已经拿着戒尺,在?心中想好了对策。

裴霁云将将踏进去,站在?门边的她立马主动将戒尺举起来,低眉顺眼道:“表兄,姈姈又做了错事,要打要罚都由你,只不过千万别?生姈姈的气。”

青年立在?残阳斜织的门口,挺拔如?青松墨竹,淬淬金光拢了他?半身,像镀着一层金边,长睫在?冷玉般的面容上筛下细碎阴影。

裴霁云静静垂眸瞥向她。

他?近来忙得连觉都没怎么睡,只想快些事了,回府多?陪陪她。

可她似乎并?不需要。

裴霁云还?记得两年前的赵雪梨,她总是小小一只蜷缩在?角落中,茫然地像被所有人?抛弃了一般。

淮北侯府中没有人?搭理她,也没人?对她以礼相待,婢子小厮们受了谏之的意?,惯常会欺负她,冷落她,令她难堪。

她委屈,无措,可怜地像一只在?森林里迷了路,无处可去的麋鹿,只能攀着他?,依着他?,他?一丁点的神情变化都会让她忐忑不安地揣摩许久,认错时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字字句句发自肺腑真真切切。

而?现在?,她低头认罚越发从?善如?流,裴霁云却从?她柔顺的面容上看不出一丁点真心实意?的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