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梨安安稳稳坐着?,没觉得受之有愧,听了挖苦也不吭声。
裴谏之给自?己都没束过发,现在摆弄着?雪梨的墨发,自?然也是笨手?笨脚。
赵雪梨安静看了会儿,突然说?:“....表弟,你是不是也不会?”
裴谏之瞪她?,“闭嘴!”
雪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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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一刻钟后,赵雪梨脑袋上也顶起一个?有些松散的高马尾。
裴谏之对自?己手?艺有几?分不满,但?雪梨坐得烦了,不愿意?让他再折腾。
即使束得不怎么好,她?也认了。
但?只束完发还不算完,裴谏之出了房门转一圈上来,带回一盒胭脂水粉,打开后,拿出香棉,沾了黄粉便往雪梨脸上抹。
赵雪梨措手?不及,由着?他弄完,走到铜镜边一看,瞧见自?己又?黄又?暗的模样。她?没有生气,只是暗想,原来还可如此做?日后若真离开盛京,想避人耳目的话,这未尝不是一个?法子。
裴谏之凝着?眉头注视雪梨,还是不满意?。
虽然她?肌肤暗沉了一个?度,但?过于明媚漂亮的五官却是遮不掉的,甚至瞧起来别有一番趣味。
裴谏之默默换上偏褐色的脂粉。
赵雪梨再次黑上一个?度,瞧起来很是不伦不类,像个?在田地里干活,风吹日晒,还吃不饱饭的小少年。
裴谏之左看右看,蹙起的眉心就没舒展过,看了两眼后还要换了黑粉再抹,赵雪梨却不干了,再抹下去,那就过于夺人眼球了,此刻这身褐色肌肤不至于太惹眼,她?觉得正正好。
马车抵达猎场时?,日头刚好。
草长莺飞的午时?,山峦宝树褪去蒙眬晨雾,露出枯黄与新绿交织的斑驳脊梁。猫了整个?冬季的蛇,兔子,刺猬,花栗鼠们从洞穴中走出觅食,猎鹰在高空盘旋,羽翼在日光下渡上一层金边,目光锐利地巡视地方,仿佛随时?都能俯冲狩猎。
裴谏之带着?雪梨将将下了马车,就有眼尖的猎场管事迎上来,奉承道:“裴二?公子,您来得正是时?候,今日围猎赛彩头是一套秋水含星的头面,送给家中妹妹把玩最合适不过。”
猎场每个?月都有好几?场赛事,盛京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都会来玩,少不了立个?彩头,争个?一二?,论个?高低。
裴谏之不缺这种东西,但?是他兴趣来了也会下个?场,一旦下场就要争第一。
此时?带着?赵雪梨,他自?然不屑于下场,摆摆手?,就要让那管事离开。
赵雪梨从他身后探出头,“秋水含星?可是《皎皎传》中王姑娘戴的那套?”
管事目光看过来,有些错愕。不知道他是看穿了雪梨的女儿身惊讶,还是对裴谏之身边跟个?了如此不雄不雌的少年感到讶异。但?他很快便收起惊讶,脸上堆出谄媚笑意?,“正是正是,公子也看过《皎皎传》?”
裴谏之皱眉:“什么东西?”
赵雪梨道:“一本词话罢了。”
裴谏之看她?一眼,若有所思?地问:“你想要?”
赵雪梨偷偷看向管事,心中叹气。
哪个?男子会想要姑娘家的头面呢?他如此一说?,不是变相告诉管事她?是女儿身了吗?
裴谏之话刚说?出口,就后知后觉自?己暴露了,但?他没觉着?这是什么大事,挑着?眉又?问:“到底要不要?说?话!”
赵雪梨被弄得有几?分难为情,连忙摇头:“.....不....还是不要了.....”
她?明明说?得不要,但?裴谏之却道:“好!既然要,我?下场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