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嘴唇道:“.....多谢表兄....”
她?原以为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了,心中虽然不安,但?紧绷的精神确实猝然放松些许,正犹豫着?是否要开口表明自?己想要休息时?,就听见裴霁云漫不经心的嗓音又?在头顶落下。
“姈姈,若今夜救起你的是宋公子,他来求娶,你嫁是不嫁?”
赵雪梨心下再次收紧,又?抬眸看回去,不明白他是随意?一问,还是察觉到什么在试探她?。
此前许多事,许多时?候,她?都以为自?己已经蒙混过关?了,可他冷不丁的一句话又?会让雪梨疑心自?己是否言辞不当?,露了破绽。
这个?人自?小周旋在盛京权贵之中,少时?便得圣上青眼,入了朝堂,数年尔虞我?诈,宦海沉浮,早让他原就沉稳的性子越发讳莫如深,不漏声色。雪梨是无法从他的神情动作中辨出丁点信息的,但?他却洞若观火,仅仅从她?的神态言语之间就能推出真假始末。
恰如此刻,在她?松下心房之际,他偏偏又?问起了宋晏辞。
是觉得若裴谏之不在,宋晏辞更有可能将她?从湖中救起吗?还是有什么旁的想法?
雪梨抿了抿唇,一想到险些杀了自?己的宋晏辞,清润水眸中就不禁透出几?分厌恶和恐惧,她?连连摇头,坚定?道:“不嫁。”
裴霁云一顿,眉梢微微挑起,眸色更深,须臾之间,又?问:“若是江公子呢?”
赵雪梨知道此刻要顺从他,自?然也是摇头,“不嫁。”
约莫是话说?得多了,嗓子有些发痒,她?轻轻咳嗽两下,柔声道:“姈姈不愿意?离开表兄,若是日后表兄娶了妻,我?再没了念想,许是才会想着?嫁人。”
裴霁云哑然失笑,摸了摸她?的头,又?垂首亲了下她?红润的面颊,没再逼问。
门外适时?传来三声叩响,他慢吞吞松手?,拉开与她?的距离,淡声开口:“进。”
惊蛰领着?数位小厮婢子推门进入,热气腾腾的浴桶被搁置在屏风之后,雾气四处逸散,转眼就缭绕了满室。婢子们放下胰子澡豆,香精檀梳,锦帕新衣,便识趣得依次退下了。
裴霁云将雪梨放在榻上,柔声道:“姈姈,湖水不洁,沐浴后再睡可好?”
赵雪梨方才被他那么一吓唬,瞌睡确实跑走不少,不至于此刻硬要睡下,洗漱沐浴的时?间还是有的,随即乖巧地点头。
裴霁云俯身再次亲了亲雪梨额头,又?叮嘱:“没开窗,不要洗得太久”
赵雪梨面色一点点红了起来,小声说?:“多谢表兄,姈姈会记得的。”
裴霁云笑了笑,道一句‘好’,随即转身离开。
赵雪梨见他出了门,才从榻上起身,走至屏风后,宽衣解带进了浴桶。热水一泡,又?是另一种舒适,满身惊慌恐惧似乎都被洗去了,她?轻叹一声,靠在桶壁上瞬间昏昏欲睡。
一门之隔的殿外,裴霁云并未走远,只是静静站在廊下,殿中灯火通明,映得廊下也是一片蒙蒙光影。
惊蛰立在他身侧,低声询问要如何处置那些婢子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