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晏辞紧跟着上岸,浑身湿漉漉地站在柳树下,眉眼晦暗,再次道:“谏之,方才救人情急,不慎碰到了雪梨妹妹腿脚,我愿择日来府上提亲”
裴谏之冷声打断他:“闭嘴!”
赵雪梨此刻怕得厉害,怎还会同意嫁给宋晏辞,她往身后宽大湿热的怀里缩了缩,尽管还咳嗽着,也连忙颤着嗓子开口:“....我...我不要....”
宋晏辞一顿,继续道:“雪梨妹妹莫要害怕,此事我定会负”
这一次没人打断他,但他说着说着,眸光顿在某处,忽然自己住了口。
裴谏之一瞥,也是一僵,下意识唤道:“.....大哥。”
雪梨的咳嗽都有片刻停滞,她抬起眼,见到踩着无边夜色而来的裴霁云,他着了一身霜白,如同披着一段冷月,广袖之上银纹晃动,面色深静,莹润如玉,恍若昆仑之巅一捧新雪,只是一道身影,还没开口,便叫人莫不敢言。
裴霁云边走边解了披风,越过宋晏辞,很是自然地从裴谏之怀中抱过雪梨,将她全身裹住,缓慢站了起来。
裴谏之怀里一空,手指在空中虚虚抓握一下,看着雪梨被冻得面无血色的苍白面容,到底没开口说话。
裴霁云安抚性地拍了拍雪梨,而后才似得空,笑吟吟瞥向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宋晏辞,“有劳宋公子,不知你想负什么责?”
第20章 坦诚 杀了,还是拔舌断手逐出盛京?……
檐角铜铃轻晃, 柳枝低垂,暗影斑驳,裴霁云所处之地树木杂多, 但?漫天星光月光却好似格外厚爱他?, 全部一股脑地往这处倾倒,将他?浸在溶溶清辉中?, 仿若琼枝明珠。
宋晏辞从未见过裴霁云, 自己亦是?头一次在盛京露面, 这些时日以来除了结交些纨绔子弟,并未过多招摇,但?没?承想裴霁云一眼便?认出了他?。
这位盛名?在外的淮北侯府嫡长子远比他?想像的手眼通天,高深莫测。
尽管此刻对方言行举止十分温和, 姿态摆得并不高,但?宋晏辞不会?蠢到察觉不出那张笑面下暗藏的锋芒冷戾。
裴霁云似乎并不满意?自己方才所言, 是?将他?当成?了孟浪的登徒子,还是?别有用?心之人??
宋晏辞眸光看向偎在裴霁云怀里垂头咳嗽的赵雪梨,一时之间有几分骑虎难下,不知是?否要?继续求娶。
就在这时, 湖面之上掠来一阵哗啦声响。常年读书,不胜武力的江翊之终于十分狼狈地浮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