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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两?个牙兵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近,将那人往地上重重一扔,邀功道:“李大?人,折了我?们几十个弟兄,终于将他拿下?了。”
赵雪梨垂眼?看着被?扔在自己脚边的男人,见到他汩汩冒血,尚且插着箭的胸口和身上密密麻麻,无法细数的伤口,感到悚然,她周身血液似凝固了一般。
惊蛰失血过多,半真开眼?,极轻却极厚重地喃喃了几个字,紧接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李蒙一脚踩了下?去。
李蒙阴冷道:“败家之犬,还想负隅顽抗?”
惊蛰被?踩了下?去,趴在地上痛哼一声,再?没了动静,好似昏死了过去。
李蒙还欲再?激几句,却见赵雪梨骤然拔腿,向着烧得一片通红的主院跑去。
他见人跑没了影儿,这才抬脚。
地上那人依然死了般没有?丝毫动静,李蒙将人翻过来一看,竟真是因流血过多晕了过去。
十一月的天,惯常是冷风不绝,阴雨绵绵的,可边关之地气?候同盛京大?不相同,这个时节了,依然干燥闷热。
赵雪梨一鼓作气?冲进烟尘滚滚的主院,目之所及倒是比隔着数米之外围观时的火势好一些。
纵然她一直要逃离裴霁云,可却确确实实没到让他去死的地步。
那么多年来,只有?裴霁云给过她关怀陪伴,就算是高高在上、施舍而来的,却也?是真真切切的。
就算她记恨裴谏之对自己的欺凌,却也?从未想过要杀了他。
赵雪梨更加靠近主院了,烟尘热浪呛得她睁不开眼?,连连咳嗽,但她的目光却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在主院各个屋子中逡巡着。
火舌汹涌、翻滚着四处攀爬,贪婪吞噬着描金绘彩的梁柱,刺耳的噼啪之声拥挤着钻入人耳,赵雪梨没看那些已?经?完全被?大?火吞噬的屋子,而是朝着尚且完整的屋子冲了过去。
尽管已?经?这般冲动行事了,可她仍然不觉自己会?在撞开一扇门后见到裴霁云的身影。
那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躺在火海之中等着她来救呢?
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