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疑哀嚎,一是装模作样,二是此事亦是出乎自己意料,心中不免怀疑裴霁云是不是另寻了新欢,改了心意,要置他们于不顾了。

姜依原本亦是怀疑背后有人设局,此刻那丝狐疑念头却是缓缓打散了。

只?有赵雪梨深谙裴霁云手段,依旧猜忌着他。

众人自然不可?能就这般心甘情?愿地被?送去祭旗,只?不过时机不好,只?能暂且蛰伏着,待到被?扣押出城再寻逃跑良机。

不过一旦倒霉了,事情?往往会?比意料的更糟糕。

他们这批被?抓的缙国人竟是跟着兖国军队一起被?押送的。

行军路上,那些粗壮的兖国兵卒荤素不忌,对着俘虏肆意妄为,没将其当做人看待,若非姜依舍了全部银钱,买通一个百夫长,他们定然遭罪。

如此半个月下来?,到了边境之地,赵雪梨都不由开始动摇起自己猜忌裴霁云的心了。

边关混乱、萧条,人人都因或将打起来?的战事四散逃命,那群兖国人将俘虏都关在茅厕旁的帐子里?,没人太关注他们的死?活。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拉出去祭旗,姜依原是打定主意夜里?乘着兵卒们睡着了就发动混乱逃走的,没想到时来?运转,天色尚且亮着时,边关猝然起了战火,这群刚到的兵卒被?紧急拉去前线,着急慌乱之下,只?留下了十来?人看管俘虏。

被?留下的人全然没料到任打任骂了一路的俘虏会?忽然反抗。

这群俘虏早在不知不觉间被?姜依联合起来?,此刻一哄而?上,兵卒们即使着盔负甲,可?措手不及之下也很快便被?砍杀了。

唛唛纵然胆子大,能将毒蛇毒虫视作玩伴,却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血腥混乱的场面,有些害怕地一直紧紧拉着雪梨。

赵雪梨见识稍微多一些,也不是头一次见到这般场景了,可?不管见了多少次,依旧十分不适,腿肚子直打颤。

她握着唛唛的手,一声不吭跟在梁兴泽后面往外冲。

但上天只?垂怜了她们片刻,尚未冲出营地,远处竟又来?了一支精壮部队,瞧着旗帜打扮,却不像是兖国人,反倒很像缙人,赵雪梨心里?咯噔一下,停下脚步,身边那群冲出来?的俘虏却像见到救兵一般,欢天喜地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