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依将选择抛出来,“一是小心赴宴,谨慎应对?,二是打晕那管事,乘机逃了。”

无论选择何种,风险都不低。

赵雪梨亦是凝起眉头若有所?思,出主?意道?:“娘,只要天花没有被带来兖国,咱们在城外寻个山间住着也未尝不可,不定非要住在城中的。”

姜依叹出一口气,“就算在城外住下了,若要置办物件房产也需得进了城找官府的,否则城外怎么会堵着那般多的流民。”

她?很有一种被谁设了局、推着走的挫败感。

在外行走,到底比想象中难上许多,姜依疑心是自己为了进城不慎将财漏了出去,引起了这位都护大人注意,否则实在难以想到对?方缘何如此。

“对?方若是只贪图些钱财倒也没什?么,就怕是有杀人灭口的心。”了慧亦是担忧,“我?们在这兖国之中死了,怕是同死了几只蚂蚁无甚区别。”

唛唛沉默抱着雪梨胳膊,昏昏欲睡。

陆蜀令不得已道?:“此事哪有这般复杂?只看方才那位管事待我?们的姿态便可知晓都护大人恶意不大,不若就先去赴宴看看?”

此言说得在理,若那什?么都护是存了杀人的心,又?何必差管事将人带进城中,不若直接在城外寻个借口直接杀了了事。

姜依看着陆蜀令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心下存着狐疑,可到底没有更?妥善的法?子,只得应了去赴宴一事。

这都护府建得并不大,满庭简朴,一路走进去,丫鬟婆子小厮都没见着几个,瞧起来当真?是清廉极了。

都护大人出人意料地面容肃正,还隐隐透出几分慈悲,夜宴也只是一顿简短晚食,并无什?么大鱼大肉的奢靡热闹之风。

若非姜依就是花钱进的城,只观宅邸,怕是当真?会被骗过去,以为此人是什?么廉洁好官。

这般两面做派,还不若明明白白贪官来得令人放心。

可一顿饭下来,都护只是好奇地考问了几句几人来历,未曾多言旁事,饭后,还贴心问?了几人对兖国吃食可还满意,如此这般,劝了几人留宿在府中。

陆蜀令在姜依示意之下自然连连推脱,可都护大人却笑着道?:“非是某信不过诸位,只是你们从天花泛滥之地而来,若是不慎将疫病带给了城中百姓,便是某的罪过了,还请在府中住满三日,若无高热,此后便可随意离去了。”

这番话一落下来,当即就将一切推辞都堵了个严严实实。

姜依站出来道?:“大人,此举不妥,我?们住在府中,若是有个不妥之处岂不是连累了您?不若还是让我?们住在客栈之中,您可派人守着,三日之内,我?们绝不出门,否则任由处置。”

都护抬起一双深邃的眼看向她?,微微眯起,半晌,笑着答好。

一出都护府门,回了客栈,姜依即刻道?:“这城中不能久留,我?们明日一早便走。”

对?方定然是有所?图谋,可却依然应了姜依的请求,很难不教人心中疑窦丛生?。

在外做流氓也好,苟且在山野也罢,总比头上时刻悬着一把大刀来得好。

陆蜀令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可却说不出什?么劝诫的话。

赵雪梨对?城中诸事亦是不喜,也是想走。

这一路颠沛流离,苦是苦了点,可好歹自在,她?已经很久没再想起过什?么不想干的人和事了。

可一入城中,见到那都护嘴脸,不免又?令她?想起盛京之中虚虚假假的权贵们,看起来笑眯眯很是慈眉善目,实则心狠手辣,不知沾了多少人命,做了多少贪赃枉法?,欺男霸女的恶心事。

姜依的话就是决定,无人会质疑反驳,当即不动声色回到房间早早休息,好为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