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在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散出去一大笔金银财宝之后,在城外被阻了半月的一行人终于搭上城内高官, 得了入城机会。
那位被派来接引他们的管事是个大胡子, 眉眼深邃的高壮男人, 操着一口生?涩僵硬的缙话,颇为好奇地问?:“你们缙人,怎么来这里了?”
出门在外,这一路来都是由?年岁高的陆蜀令抛头露面同人交涉的。
他闻言, 当即叹了一口气,说自己带着家中一众人听闻海边奇景, 原是要去观赏小主?的,谁知碰上南泽天花,路上又?收到蒙骗,稀里糊涂就登上了来兖国的船只, 现下只想进城休整一段时日,再做回去打算。
管事似是未曾起疑, 没有追问?,将人领进了城内,却没走, 而是邀他们去都护府上夜宴。
初来乍到, 本?不该推拒,可姜依有自己的思量,他们只是暂时避一避天花的风头, 总归还得回南泽的,兖国不管是吃食还是当地风俗习性都与他们极不相符,既然没有久留打算,那讨好当地高官实在是没有必要,更?何况,谁有只要对?方是狼是虎?
她?对?着陆蜀令摇头,示意拒了此事。
陆蜀令假意推脱,“有劳大人美意,只不过草民一行舟车劳顿,又?从南泽而来,染病风,便不去打搅都护大人了。”
管事不甚在意的一摆手,“休要推脱,大人交待了,务必要宴请诸位。”
陆蜀令就不吭声了。
姜依眉头一皱,瞥了了慧一眼,了慧当即领会其中意思,站出来道?:“不知可否容我?们寻个落脚地沐浴休整一番再去赴宴?总不好这般潦草尊容就去面见都护大人。”
管事似是觉得有理,就应了此事,亲自将人带往就近客栈,在堂下等着,急声敦促他们快快洗漱换衣。
如此情形,便是傻子也能看出其中必定有诈。
可如今才刚进了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服软一些。
一入客栈之中,众人脸色就难看了起来,幸而客栈内热水备得不多,需得重新烧水,又?给他们争取到了一下思考对?策的时间。
陆蜀令颇有种置身事外的淡定,不急不慌,也不表态,好似全听大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