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由打?骂了,那她自然也该消气了。

甚至他只问了姜依,对于赵雪梨从始至终一句关切话语都没有。

裴霁云抬起眼,看向?裴靖安,黑眸中冷凝得可怕,“父亲,您有什么话要对儿子说吗?”

裴靖安一顿,黏在姜依身上的目光终于舍得分出?一缕,落在了长子脸上,“霁云,此事是为父之过,回京后,我自会多加补偿。”

裴霁云闻言,竟忽然笑了起来:“父亲真是一如既往,从前您就不在意母亲为您生儿育女、操持中馈的夫妻情?份,在她生产时下?了毒手,现今您亦不在意姈姈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轻飘飘一句补偿就要打?发?了此事。”

裴靖安眉心拢得更紧,“我做事轮不到你置喙。”

裴霁云问:“您总以?为自己?是对的吗?”

裴靖安眯起眼眸,目光阴鸷。

裴霁云好笑似地问:“父亲,今日有把握全须全尾回京吗?”

随着这句话落下?,殿中氛围冷凝地诡异,裴靖安沉冷面?色这才透出?几分讶异和怒气,“你屠杀月孛卫之事,为父早就已知晓,不欲同你计较,你却要与我作对了起来?霁云,我是你父亲。”

裴霁云不为所动?,垂眼看向?雪梨,“姈姈,御医马上就来,你且歇息片刻,表兄去去就回。”

随后令人?将裴靖安和姜依请至偏殿。

赵雪梨不知道他要拿裴靖安如何,可见到娘亲亦在此处,心里?焦急,只觉命运弄人?,她哭求道:“表兄,姈姈不逼着你为腹中孩子报仇了,你放我和娘亲走罢,好不好?姈姈求你了。”

不论怎么跑,好像总是无?用?功,在外还是担惊受怕,不得半分解脱。

赵雪梨从他怀里?挣扎而出?,伏跪在地,哀求道:“表兄,我真的不要盛京荣华富贵,锦衣玉食的日子纵然人?人?羡艳,可却没有半点自在,姈姈想要出?府逛街,看一眼娘亲都做不到,这么多年,我一点也不快乐,没有人?会听我说话,同我交心,看在我小产的份上,你放过我罢,表兄,你救救姈姈罢...”

她语无?伦次,痛哭不已。

裴霁云说:“姈姈,地上凉。”

他伸手捞她,却被雪梨拂开,她抓住他的衣摆,抬首道:“表兄,可不可以?可怜姈姈一二?放过我罢...”

裴霁云轻声?说:“姈姈忘了,表兄给?你下?了缠春香,离了我,你会死的吗?”

“如果往后是同娘亲都囚禁在淮北侯府的日子,我宁愿死。”赵雪梨泪眼朦胧,“你不肯放过我,也总拿杀了娘亲吓唬威胁我,是不是只有死了才算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