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安一顿,眯起一双暗沉的眼看?去,见到一个?戴着兜帽的纤薄人影。

那人遮住了脸,只单单一个?在暗夜里模糊不清的身形却教他心?脏都漏跳了好几下,手里动作猝然停下。

就在这时,不知何处吹来一阵邪风,殿中数盏油灯骤然熄灭,那身影也就随之黯淡了下去,仿佛是?自己?的一个?错觉,他下意识去追寻,松开了雪梨,往前急走?,“依娘,依娘,是?你吗?”

裴靖安的声?音有几分?迫切,步子迈得也快,可他到了佛像后,那处却是?空无一人。

隐卫拿出火折子,将灯点燃,室内再次亮了起来。

高大的首领目光一扫,道:“侯爷,少夫人不见了。”

裴靖安这才仿似如梦初醒,又怒又笑,“一定是?她,我?不可能看?错!姜依没死!月一,她没死!没死!她骗了我?。”

月一不敢接话。

裴靖安纵然恼怒,可却更是?欣喜,他甚至激动兴奋到浑身颤栗了起来,像个?毛头小子般难以平静,但想到此情此景,还?是?摈弃杂念,命令道:“她们走?不远的,将这里给我?围起来,细细搜查,我?要亲自接依娘回府。”

月一领命称是?。

*

那厢赵雪梨被姜依拉入供桌之下,落入了敞开着的地洞之中。

这地洞入口极其狭小,只恰恰能够如姜依一般身形纤细单薄的女子穿过。

赵雪梨已经极为瘦小了,仍然是?贴着墙壁才可通行的,那群牛高马大的隐卫定然进不来,这也是?姜依有把握带走?她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