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的后路,一味强迫到底只会将人越推越远。

他伸手将雪梨头?上凤冠摘下?,“一整日了, 脖子可?压得痛?”

赵雪梨僵着身子,仍不说话, 裴霁云自?顾自?帮她卸下?了冗长服饰,又叫了热水亲自?为她洁面,嬷嬷带来膳食之后,甚至体贴地给雪梨喂食。

如同对待一只金贵娇气的金丝雀。

除了囚住雪梨, 裴霁云没有再做出任何?过分举动,似乎是打着温水煮青蛙的意思, 让雪梨在长久温养下?平了棱角,变得驯服。

初时两日,雪梨爱惜自?己身子, 虽然同他吵架, 可?却?依然会进食喝水。

大年夜那日,因为忧心那封未被送出的信,雪梨惴惴不安, 担惊受怕,可?入夜了,府中也迟迟没动静,她这才放下?心来。

梁音许是知?道她没能逃脱出去,是以没敢轻举妄动。

一直到翻过年,初六那日,赵雪梨才隐约发觉自?己有几?分不对劲。

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日日梦见?裴霁云,甚至就连白日里对他也越发想念,但凡长时间没见?到人,心会难以抑制地产生焦虑、空虚、慌张之感,好似不堪分离之苦。

这种难以言喻的煎熬只有在见?到裴霁云时才会得到片刻缓解,渐渐心悸到无以复加。

赵雪梨悚然。

裴霁云对她做了什么??

自?打这日开始,雪梨就偷偷断食了,但凡是下?人们送来的饭菜她一口不碰,连水也不怎么?喝,整个人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十二这日,裴霁云请了御医问诊。

赵雪梨虚弱地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听见?了二人的声音。

“...大人...药已?经见?效了...夫人再醒来就会忘掉前事...无什么?旁的弊端,只平日里不可?再受刺激...”

裴霁云嗯了声,问:“她是否郁郁寡欢,忧思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