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上花轿。

雪梨见丫鬟这呆愣模样,提了裙摆往外走,“老爷夫人现在何处,我”

她话音未落,房门外就传来凌乱的声响,正是赵老爷和赵夫人一前一后赶来。

赵雪梨连忙走上前道:“父亲、母亲,此次赵府恐是要?受我拖累了。”

赵老爷大气还未喘匀,听得一愣,“......此话怎讲?”

赵雪梨蹙眉担忧道:“您二位怕是不知,那晟皇子对我痴缠得紧,否则此前也不会被他抢夺了去,现下他若真打回了盛京,定然?会来此处的,届时?府中上下,怕是难逃一死。”

她声音并不低,就是故意要?说给所有人听的,果真立刻令一众下人脸色大变。

赵老爷与赵夫人亦是悚然?,可想到裴霁云,还是讪讪道:“这......这京中有裴大人守着,晟皇子怕是...怕是打不进来的,你当是多虑了。”

赵雪梨摇头,“切不可小看晟皇子,即使大军进不来,他亦会令人乔装打扮混入城中前来赵府。”

赵老爷与赵夫人半点不知宋晏辞为人如?何,见雪梨如?此笃定,不由面?面?相觑,面?上浮出?担忧之色。

赵雪梨趁机又道:“父亲、母亲,时?间紧迫,我亦不愿府里几十条性命因我断送,快些送我出?嫁,去了淮北侯府罢,那里才是唯一能护着我的地方,稍后我自?会同?裴大人解释着一切缘由。”

赵老爷顺坡下驴,不再耽搁,依言送了雪梨出?嫁。

待到花轿走后,他脸上那点子惶恐和惊惧顷刻间烟消云散了,同?夫人叹道:“裴大人果真料事如?神。”

竟然?连这位赵姑娘会用什么说辞离府都猜到了。

*

赵雪梨坐上花轿,一路离了赵府,向着侯府而去。

长街之上,意外冷清。

花桥行出?好一阵了,雪梨暂未想到脱身之法,正有几分?焦躁之际,对街竟来了锣鼓喧天的迎亲队伍。

她心?里一凉,以为是裴霁云来了,没成想偷偷掀开窗帘一看,对面?马上坐着的竟是位陌生男子。

那男子勒紧缰绳,缓缓停马,朗声道:“裴大人被急诏进宫,恐误了时?辰,差我来替他迎亲,轿中坐得可是赵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