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
那股隔绝在门窗风雪外的哭嚎声?在顷刻间涌入赵雪梨的耳中,她不可置信地踉跄着?步子?奔跑至窗前,正?好看见雪地中缓缓倒下的一个青衣身影。
除了青衣婢子?以外,窗外雪地中还缚着许多人,在雪梨南下途中,他们都?或多或少对她给予过帮衬,如老船夫。
他们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惊惧地连哭都?不敢大声?,只能压抑地啜泣。
赵雪梨脑中一片空白,乱哄哄地仿佛一时之间难以思考了。
裴霁云笑着?道:“姈姈,你说下一个杀谁泄愤好呢?”
他又叫回了姈姈,语气缓缓平静起来,仿若从未失了风度愤怒责问?过她,眉目沾了细雪,比屋外寒夜更冻人。
赵雪梨扑在窗前,哆哆嗦嗦道:“你!你!”
裴霁云替她说出未尽之语,“我以权迫人,滥杀无辜,人面兽心,禽兽不如。”
他学着?她方才的语气,冷笑一声?,问?:“那?你待如何?杀了我替他们报仇吗?”
赵雪梨如鲠在喉,抖得不成样子?。
裴霁云伸手,惊蛰又递上一支铁箭,他接过,拉开弓弦,“姈姈,早便告知过你,逃跑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你不思悔过便算了,还口不择言,故意激我。”
“害了他们的是你。”
赵雪梨极快地握住箭尖,语不成调,“不要!别?这样,他们是无辜的,同我没有?半点干系,你要恨、要报复、都?只管对着?我就好,是......是我利用你、又弃你于不顾......”
裴霁云侧眸:“你不是早知晓我对你下不去手,是故有?恃无恐吗?”
赵雪梨眼睛通红,被眼下局势逼得一点点没了方才倔强气节,她哽咽了下,“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何必牵连旁人呢?你如此草菅人命,便不怕被人知晓,名声?尽毁吗?”
裴霁云冷脸,吩咐手下:“拉开。”
惊蛰闻言给另两个侍卫递过去一个眼色,他们硬着?头皮走上前捉住雪梨,架起来往旁边拖。
赵雪梨急了,彻彻底底哭出来,能屈能伸地立刻求饶:“表兄表兄!我知错了,你不要这样,我求你了,不要,我长教训了,再也不会同你顶嘴,再也不敢再逃了。”
裴霁云置若罔闻,松开手,箭矢破空射出去,窗外又传来惨叫,赵雪梨心神俱裂,亦是跟着?惨叫一声?,不管不顾挣扎着?往前扑,“你住手!住手!”
两个侍卫不太敢用力抓着?雪梨,怕僭越了,这一下还真被她凭着?一股疯劲挣开了手。
雪梨用力很大,大半个身?子?甚至探出了窗外,就像单薄的柳絮,即将?掉下去了一般。
裴霁云眉头一皱,扔了弓箭,伸手将?她拽回来,气道:“你要寻死?”
赵雪梨眼泪直流,脑中一直回荡着?方才见到的画面,又一个帮助过自己的人被表兄射杀,倒在了雪地中,“那?些都?是假人,你拿来骗我的对不对?或者?......或者?你们串通好了,是在做戏逼我认错是不是?”
她痛苦地看着?裴霁云,“我再也不逃了,再也不逃了,你让他们站起来啊,别?再做戏了,我认错,该死,我罪大恶极,我应该被千刀万剐,你让他们站起来......”
裴霁云心中那?股烦闷的郁气不仅没出出去,反倒越发胀大。
他手背渐起了青筋,喉结上下滚动几许,“你错在何处?”
赵雪梨眼神茫然了一下,泪珠滚落,“我...我不该激怒表兄的...也不该不自量力...逃出盛京,表兄...权势真的可以杀死人,我再也不敢了...”
她在认错,哭着?求饶,看起来楚楚可怜,异常无措,但这并非是裴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