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梨怔愣,“表兄,以我的出身”

“陛下允了。”

赵雪梨侧过身子,同裴霁云面贴面,“表兄,你同意让我去宋晏辞身边做探子了?”

裴霁云伸手触碰她辗转反侧间?弄得凌乱的额发,动作轻柔地给她理顺,“姈姈,不做探子,去西边好不好?”

赵雪梨听懂这番话的言外之意。

看来表兄还?是不情愿自己嫁给宋晏辞的,只不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他亦是没了拒婚的法子,所以此刻是要送她离京直接抗旨不尊吗?

“表兄想让姈姈在西边待多久呢?”

裴霁云默然了须臾,“一年后,我来接你回京。”

赵雪梨心里泛起嘀咕,不知道他是要做什么,难道一年后她就安稳了吗?抗旨后再回京,她不会被皇帝抓进大牢吗?

其实如果裴霁云此时说得是南方,让她同娘亲待在一处,雪梨定是欣然应允,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离京,可是他偏偏说得是西边,雪梨不愿意孤身在外,她困惑:“表兄,为什么这么久?”

裴霁云说:“表兄也想快一些,再快一些,可有些事,急了反而会生出差错。”

赵雪梨听不明白,感觉自己同他说得并不是一码事。

她垂下眼,声音低低的,故作可怜落寞地道:“可是姈姈舍不得离开?你,让我留在京中?好不好?”

裴霁云凝视了她好一会儿,黑眸中?的情绪晦涩到令雪梨有些不安。

他好似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阖上眼,道:“好。”

按着?以往白日里这般一波三折的折腾,赵雪梨夜里都会做噩梦的,可是这天夜里,却是一觉到天明。

前半夜她睡不着?,后半夜她得极好,天色亮了许久,她才被宫人的叩门声叫醒。

睁开?眼时,房中?意料之中?的又只有她一人。

房门外的宫人道:“赵小姐,老?夫人到处找您去殿前接旨呢。”

赵雪梨吐出一口气,摒弃杂念,翻身起床。

她洗漱过后,转了好几条回廊来到殿前,见到乌压压站了一大片。

老?夫人唤她去前面接旨。

赵雪梨走到最前方,才刚站稳脚步,就听见宫人来报,道是宣旨公公已经迈过西华门了。

不多时,果真在前方见到数位太监的身影,领头那人手捧黄锦缎包裹的圣旨,恭敬而威严。

老?夫人当即领着?一众人跪迎。

赵雪梨第一次接旨,跪得不是很标志,在一众太监眼中?,算不得上好教养。

那大太监也没挑什么刺儿,打?开?圣旨扬声道:“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朕膺昊天之眷命,承宗庙之重托,夙夜兢惕,惟思敦睦人伦,广嗣皇脉。今皇子杨晟,端方仁孝,敏达事机,既及冠礼,当择贤淑以配...”

“兹有京兆尹嫡长女关静姝,承名门之教,仪范雍和。青乐郡赵氏女赵雪梨,虽出闾巷而毓秀钟灵,德秉兰心;二女皆柔嘉维则,堪为椒房之选...”

“朕躬览坤仪,特降殊恩:允以平妻之礼...着?礼部择乙丑年九月十八日吉时,于?安庆殿行合卺大典。敕封关静姝...”

“各赏宫锦百端,赤金千镒,着?太常寺协宗政司具礼...”

“今得双璧同辉,实天作之合。尔等既共奉皇子,当效女史之箴,修德自持,和睦相济...”

后面那一大串赵雪梨就听不太进去了,她满脑子都是那个九月十八的婚期。

日头浓烈,传旨公公读完了圣旨,赵雪梨双手接过,目睹着?老?夫人给太监一人拿了好几片金叶子以示打赏。

有圆滑处事的宫人笑着?恭贺雪梨,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