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霁云看着这一个两个,面色越来越冷。

他对裴谏之的话视若无睹,只是看着宋晏辞道:“殿下,您与臣弟公然斗殴一事, 还需禀报陛下,不?若此刻一道去面圣如何?”

宋晏辞微微皱眉。

他知道自己?论嘴上功夫是如何也说?不?过裴霁云的, 没准一道面圣,能让裴霁云给自己?反扣一顶黑锅。

可对方?定然是去请皇帝收回赐婚圣旨的,若是此刻不?一块儿去, 岂不?是就任由裴霁云‘蛊惑’皇帝收回成命了?

自打?入宫以来, 宋晏词就对皇帝的性子?多有?了解掌握,手?诏只要尚且没有?颁布出来,依着皇帝那个善变的样子?还真有?可能会被裴霁云将赐婚圣旨弄得作废。

二皇子?亦是道:“皇兄, 你将裴公子?打?成这样,流了这么多血,不?好就此回宫睡觉罢?”

宋晏辞缓缓站起来,回讽道:“皇弟好眼力,能将裴公子?身上每一处伤都瞧得清清楚楚,却?为何看不?见为兄身上亦是青紫交加,满身伤痕?”

二皇子?是个惯会打?嘴仗的,当即就面露惊讶道:“皇兄,你这竟是方?才被裴公子?打?的?弟弟近来听?闻你风流成性,潇洒恣意,日?日?与宫女厮混,还以为这身青紫是......”

他没将话说?完,留了引人瞎想的余地。

宋晏辞眉心狠狠一跳,竟然下意识看了眼赵雪梨,“我”

可才吐出来一个字,他又?好似回过神,忽然改了口:“......有?劳皇弟关切,不?过一些宫女罢了,自是比不?上你娇妻美妾,还有?父皇疼爱。”

二皇子?现在听?到父皇疼爱两个字就面色难堪。

他冷哼一声,也不?打?嘴仗了,一甩衣袍,道,“我先去禀报父皇。”

裴谏之没想到宋晏辞竟然还和宫女厮混,他只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赵雪梨嫁过去。

他无视兄长冰冷的眸光,走过来要拉赵雪梨一块儿求皇帝赐婚。

赵雪梨避开裴谏之伸过来的大手?,“表弟,我身为女郎,如今这幅模样可如何能面圣?”

她?穿得有?些单薄,即使方?才被裴霁云将衣裳理顺了,可墨发依然是散的,面庞也素净得厉害,确实?不?是能面圣的模样。

裴谏之觉得带上赵雪梨自己?求婚胜算更大一些,见她?不?去,不?甘心地道:“那我等你梳妆打?扮一番。”

裴霁云瞥他一眼,裴谏之抿唇,却?没服软。

赵雪梨直言:“我不?去。”

她?清楚自己?去了会面对怎么让人窒息的修罗场面,反正她?的话也没人会在意,倒不?如不?去。

裴谏之眉头一拧,还要说?些什么,但裴霁云已经?开口道:“姈姈,夜深了,先去休息可好。”

他亲昵地伸手?将雪梨被夜风吹乱的额发拂至耳后,见她?点头了,才唤了下人来,“此地不?好再住人了,将小姐带去我那处罢。”

裴霁云完全不?搭理裴谏之,做完这些后,退开半步,对着宋晏辞道:“殿下请先。”

宋晏辞也不?客气?,当即就往外走,只不?过经?临雪梨身边时,还是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甚至故作贴心地道:“姈姈,我们明日?再见。”

落下这一句挑衅的话,这才大步离开。

裴谏之难掩怒意,但见兄长也走了,生怕自己?落后一步,就会让皇帝给别人下了赐婚圣旨,便也只好放弃让雪梨同往,快步跟上。

皇帝其实?已经?将要歇下了,只不?过半夜听?见宫人来报,说?晟殿下和裴公子?打?起来了,又?不?得不?穿了衣裳起床。

他实?在是想不?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