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喘息的雪梨,眸光边在房中逡巡,边蹲下下来?,伸手扶住她,“赵雪梨,你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他脸色依然是冷沉的,只不过语气不如之前敲门时强硬。

赵雪梨拽住他的衣袖,眼泪挂在眼眶,要掉不掉,“表弟,我......我......”

她方?才怕得要死,是真?觉得自己在宋晏辞刀下命悬一线,所以宁愿假意自尽骗骗他,当时纵然用了几分力,可雪梨只打算擦破些皮,流点血表示自己宁死不屈,没成想宋晏辞竟然将匕首偏开了。

或许,他确实?只是在吓唬自己,没有真?要动手杀她的意思。

她忍不住开始在心中思索起宋晏辞方?才说的话。

同他合谋是与虎谋皮,但若是圣旨一下,自己真?许给他做侧妃了,维持表面?合作,防着他背后捅刀也总比得罪他后生不如死来?得好。

赵雪梨渐渐冷静下来?,在心中谋算着自己可不可以借力打力,利用裴霁云制衡宋晏辞,又利用宋晏辞卖惨,从表兄那?里得到更?到利益。

裴谏之见她半晌说不出一句话,以为是被什么东西吓懵了。

他想要伸手将赵雪梨抱进?怀里,但想到之前她拒绝自己的事,有些抹不下面?子。

或者?他应该冰冷地推开赵雪梨,站起来?仔细探查房中有什么危险,她方?才喊了救命,说明是遇到了可以威胁性命的人?是刺客还是其他?

裴谏之垂眸看着赵雪梨依然颤抖的身子,苍白的脸色,有些生硬地开口:“你到底怎么了?地上是谁的匕首?”

他想了想,见她不如之前害怕了,到底还是伸手拂开她,捡起匕首,站起身欲向屏风后探查。

赵雪梨伸手拉住他,尽量镇定地开口:“表弟,我没事,方?才只是梦魇住了。”

裴谏之动作一顿,感受到对方?拽住自己手心时柔软顺滑的触感,还有粘腻的汗珠,他觉得自己像碰到一团濡湿的云团,心中也潮湿泥泞了起来?。

然后才迟钝地听到她说了什么。

他拧起眉头?,明显不信,“梦魇?你梦见什么了?被吓成这样??”

赵雪梨期期艾艾地说:“表弟,我梦见方?才殿中之事了,陛下下旨令我给晟殿下做侧妃,表弟,我不想做侧妃......”

裴谏之听了这话,面?色一阵扭曲,“宋晏辞这个两面?三刀的贱人!”

他一想到方?才殿中的一幕就情绪烦躁,但幸好,“没事,你不是已?经拒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