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宫中?仍有寝殿,他今日亦是留宿宫中?,此番向寝宫愤愤走到一半,脚步一转,向着南面而去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裴霁云所在?行?宫等来了气愤难耐的二皇子。

他显然已经被气得失了风度,脚步匆匆,进了殿中?瞧见坐在?烛光下一人?下棋的青年,立刻便道:“霁云,父皇下旨了,要让令妹做晟皇子的侧室,我极力劝说,却?惹怒了父皇,被他一脚踢出御书房,霁云,这可如何是好啊?”

二皇子半点没提自己争夺赵雪梨的事情,只?添油加醋,愤愤不平地?将御书房一事道出来,期间还?不忘狠狠骂上宋晏辞两句。

裴霁云沉沉的眸子凝着棋盘,淡声开口:“殿下,这只?是个伊始罢了。”

二皇子自然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父皇现在?就已经肆意满足杨晟的私欲,日后?定然更?甚。

二皇子忍不住阴冷道:“霁云,你?快帮忙想个法子,令扬晟失了父皇宠爱,他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

裴霁云好笑道:“殿下怎么这般天真?晟殿下有着那样一张神似曦贵妃的脸,就无论如何都不会失宠的。”

宋晏辞与曦贵妃有八分像,这是皇帝亲口说的,纵然不知是否真是如此,这仍然是令二皇子最?为难受的一点。

曦贵妃故去太多年了,他并不知晓其样貌,纵然母妃同她有七分像,可二皇子实在?无法想法曦贵妃的面容,是以在?此前看见宋晏辞时,只?是觉得有几分眼熟,却?没有深思。

这并不能怪他,就算是皇帝还?有母妃瑾贵妃都没料到曦贵妃竟然还?暗暗生了个孩子送出宫。

如果不是宋晏辞自己带着曦贵妃的信物找来,这桩事就会石沉大海,永不见天日。

如果二皇子早知此事,定然不会允许宋晏辞活着站到皇帝面前。

但不论他再如何懊悔,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无法更?改。

二皇子有几分焦躁地?道:“霁云,我应该怎么办?之?前多次设计,却?都只?让他卧床了数日,反倒热得父皇心疼,日日去看望,令他恩宠越盛。”

裴霁云道:“殿下,若想一劳永逸,此事只?有一个法子,就看您是否狠得下心了?”

二皇子怔然,近乎立刻就想到了这是什么意思,他其实并非没有如此想过,只?不过心存顾虑,“父皇现在?盯他这么紧,我又怎么可能动得了手?更?何况,他若是真死了,父皇定然第一个就怀疑我。”

裴霁云问:“那又如何?”

二皇子愣住。

裴霁云缓缓吐出大逆不道的话:“殿下,皇上年岁已大,您若想取而代之?,臣定当万死不辞。”

二皇子愣愣看着端坐在?明烛下官袍加身的青年。

他是知道对方?能耐的,在?盘根错节的朝中?密布着诸多心腹,甚至兵权也暗地?里沾了不止一点半点。

二皇子耳边又响起对方?蛊惑的声音,“与其坐以待毙,任大厦倾倒,何妨主动夺取?”

他心中?冒出一个从未有过,令自己毛骨悚然的念头:是啊,与其看着父皇将恩宠都一点点送给杨晟,为什么自己不可以杀了杨晟和太子,主动上位?这样......起码还?有三成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