姈,过来亲我。”

她有一瞬间的犹豫,因为裴谏之今夜显然要过来,她怕被他撞见了。

但他既然是要喝酒,必定醉醺醺到半夜,待到下人们都?歇下后再做混事,若是现在就来,岂不是她一尖叫就能立刻引来人?

雪梨于是不再纠结,而是习以为常、顺从地走过去亲他。

裴霁云极其熟稔地向?后仰了半个身位,姿态闲适地享受这份亲密,半阖着长睫,眸光先是落在雪梨红透了的雪面上,而后才似有所觉转向?门外。

夜凉如水,风簌簌响。

房外不知何时站了个人,闺阁之中的烛光将他颀长漆黑的身影映照地分外清晰,裴霁云只?消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弟弟。

他似有若无?地轻轻扬眉,沉静黑眸中溢出点儿?罕见的冷硬轻狂之色。

即使房门掩着,可裴谏之依然能透过窗纸上屋中人的暧昧投影看出里面是怎样一幅情乱场景。

他在酒馆泡了一整日?,身上酒气浓烈地熏人,视线亦是有几分迷蒙。

裴谏之疑心自己真的醉得?不轻,否则如何解释他竟然看到赵雪梨和兄长在......肌肤相亲?

他身形绷紧地如同?一张即将过刚则折的弓弦,一双凤眼死死盯着菱花窗纸之上的身影,脚步沉得?像灌入了铅水,手背上鼓起的青筋一路攀爬进了箭袖之中,又自脖颈间起伏出来,一直显露到额头。

夜里的风明明是凉爽袭人的,可吹在他身上却?沉闷冷郁极了。像一张张烧得?滚烫的大网,裴谏之被紧紧束缚在原地,连抬手推门都?做不到。

按他以往的性?子,定然是不管不顾就冲进去了,质问赵雪梨怎么会和兄长有了苟且,但现在,他心里那股火烧得?又凉又燥,竟然让他奇迹般冷静下来,在房外僵硬良久,最终视而不见般往外走了数米。

他脑中反反复复浮现菱花窗上缠绵的身影,在军中引以为傲、百步穿杨的优越视力让他看清楚了赵雪梨羞涩主动的每一个细节。

窗上投影明明是黑色的,可裴谏之却?仿佛看见了兄长温和惬意的眉眼,赵雪梨红透的面颊,两人唇齿相依时是如何迷醉缠绵。

他难以置信、不可思议,离开数米后不断告诉自己方才一切都?是他酒醉后的错觉。

近乎是在停住步子的下一刻,裴谏之又立刻原路返回,他将脚步声?放得?很重,急不可耐之中破有几分破斧成舟的气势。

“赵雪梨!你?睡了没有?”

尚未临近房门,他远远就放开了嗓子叫唤。

赵雪梨纵然在亲着裴霁云,却?仍然警惕着,现在一听见动静,立刻如惊弓之鸟般从裴霁云腿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