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道:“看清了,就?是那个脸上长了大胡子?,脸庞四四方方的。”
其实她哪里敢细看,不过是囫囵瞥了一眼,根据话本子?里匪徒的样貌胡乱说的。
裴谏之单独拿出一颗脑袋,气愤道:“我就?知道是他!这?人叫张魁,是匪徒里的二当家,惯爱逛青楼喝花酒,祸害了不知多少个女郎,你且再等等,我拿去剁碎了喂狗,稍后再陪你回?蘅芜苑休息。”
他说着?,又?拎着?满手的脑袋提步走了,步子?跨度很大,光看背影就?是余怒未消。
赵雪梨见这?位不消停的主回?来了,心知不好再在照庭等下去,她看了眼不动如风的木头?侍卫,开口道:“既然表兄未曾回?来,我就?先”
“小姐,公子?回?府了,让您先去房中等着?。”
照庭中走出一个黑色劲装的侍卫,打断赵雪梨的请退之话。
她将剩下未说出的话吞进肚子?中,也没问对方明明从照庭走出来的,怎么就?知道公子?回?府了。
赵雪梨苦等这?么久,腰酸背痛的,听见这?句话,也就?直接入了照庭。
她来时沐浴过,现下径直就?去了裴霁云的寝房。
屋子?里不知道被谁点上了灯,熏了香。
赵雪梨目光在屋子?里扫视而过,最终还是局促地在榻上坐了下来。
她在心中酝酿着?稍后要说些什么,直接认错吗?怎么认?说自己不该同?江翊之私会,不该妄想嫁出去?
可是之前争吵,她话都说成?那般模样了,此刻表兄一定不会相信的。
但是不说这?些,又?说什么呢?
赵雪梨一时之间?有些为难。
她若是撒谎,表兄定然是能看出来的,可是不撒谎,她又?实在没辙。
就?这?么凝着?眉思索了良久,廊上忽然响起了轻缓的脚步声,赵雪梨率先抬头?,见到被缓缓推开的门扉,和渐渐映入眼帘的清冷端方的青年。
她觉得这?一幕同?之前那夜有些像,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沐浴过后穿了一身?寝衣,手里也没提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可仅仅看到他,赵雪梨忽然之间?就?浑身?都僵硬了,她一动不动,好似突然被点穴了一般。
裴霁云走进来,顺手掩上门,赵雪梨才从那种不可名状的僵硬害怕中回?过身?神,她站起来,怯声开口道:“......表兄,你回?来了。”
那股清淡又?冷冽的松雾香忽而离得近了几分,赵雪梨不自觉有几分发颤。
裴霁云冷淡开口:“何事?”
赵雪梨一顿,道:“表兄,姈姈是来同?你认错的。”
裴霁云不置可否,“你能有什么错?”
赵雪梨说:“......是有关江公子?那件事,实在是我没有顾忌到与表兄的情?分,令你寒了心,江公子?利用算计我,表兄杀他是为姈姈出气,我不该与你发脾气的。”
裴霁云语气平静:“这?就?是你的事情??说完后可以出去了。”
赵雪梨轻轻咬唇,知道他对自己不满意,“......表兄,姈姈此次前来,意在与你重修于好,你.....你心中若是有气,姈姈愿打愿罚。”
话是这?么说,但赵雪梨知道裴霁云既不可能打自己,也不可能骂自己,他只会疏离冷淡,不搭理自己。
裴霁云抬起漆黑的眼看她,“重修于好?我们此前是何种关系?怎么就?好了?难道不是迫不得已,身?不由己?”
赵雪梨没想到他竟然又?提了这?句话,道:“表兄,那些话全是当时我在气头?上,口不择言,并?非心中所想。”
裴霁云听后,极冷地笑了下,“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