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他冷嗤一声?,“拨乱反正?姈姈,你从前一遍遍求我?、同我?亲昵时可不是这般说?的。”

赵雪梨脸上?微微发红,“我?......我?那是寄人篱下,迫不得已,才以色侍人......”

她将话说?得这般无?情决绝,果然令裴霁云脸色更冷了几分,“你同江翊之?是爱慕之?情?同我?便是逼不得已?”

赵雪梨心中有些难受,其实她并不愿意同表兄有任何?争执,不管怎样,他对自己的那些好也是做不了假的。

可事情走到如?今这一步了,只要她不愿意一如?既往待在他身边,这种争执就是不可避免的,她想了想,狠心道:“对!翊之?哥哥是我?爱慕之?人,我?只愿意嫁给?他!哪怕他春闱落榜,一事无?成,尚在丁忧,要我?再等三年,我?也愿意!表兄,翊之?哥哥同你是不一样的,他正直良善,温和有礼,家风清正,更难能可贵的是,他答应过我?,婚后绝不纳”

赵雪梨说?话的声?音从来?没有这般大过,从前那些隐忍和憋屈似乎都要在此刻被吐个一干二净,混着屋外连绵雨幕,显得坚定极了。

裴霁云抬步走了进来?,整个人渐渐毫无?遮挡地出现在灯火之?下,赵雪梨眸光微微瞥过去,这才发现他的手中还拎着些别的东西?,令她激愤的声?音戛然而止,原本泛着红的脸色在刹那间褪去所有血色,变得苍白?无?比。

从小到大,雪梨做过许多?噩梦,也无?数次被惊吓到哭着醒来?,但那些虚幻荒诞的梦境都没有眼前这一幕来?得更有冲击力,更令她心脏骤停,令她毛骨悚然,惊惧到浑身僵硬。

裴霁云修长指尖拎着的并不是什么一般的物件,而是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在今日早上?,雪梨才和这颗脑袋的主人交换了婚书,定了亲。

头颅不知是被什么利器割下的,脖颈处的断口十分整齐,鲜血滴滴嗒嗒流下,砸出和雨水不一样的滴响。

江翊之?那双往日里?清润的眼眸甚至还是睁开着的,并且因为惊恐而睁得很大,看起来?死不瞑目,恐怖极了。

赵雪梨被吓得尖叫一声?,慌乱之?间打翻了身旁的桌椅,倾倒的椅子又带翻了架子上?的瓷瓶,瓷器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裂响,像一道惊雷炸在雪梨的耳畔。

她感觉自己好像忽然之?间听不到别的声?音了,也看不见任何?旁的东西?,她明明是想挪开目光的,不敢再看的,可视线就是偏偏不受控制地落在那颗鲜血淋漓的人头之?上?,隔着数米的距离一遍遍描摹他睁大着的死气沉沉的眼眸,他苍白?的面颊和惨无?血色的嘴唇,以及他被切割整齐的脖颈断口。

这些画面令她感到一阵又一阵的惊悚、反胃、颤抖。

赵雪梨不可置信得看回裴霁云,“表.....表兄......你...你!....这是假的,你骗姈姈的对不对!?”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面色像见了鬼一般惨白?,纤细身体支撑在桌前,和溢出眼眶的泪珠一般摇摇欲坠。

裴霁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他走进去,将江翊之?的脑袋提得更近,近到赵雪梨仿佛能透过那些不停滴下的鲜血感受到江翊之?尚且温热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