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柱之上的雕鱼镶嵌进了金色鳞片,廊下每隔几步便悬着一盏琉璃灯,灯盏亦是以金银打造,地面由汉白玉铺就,瞧起来温润生辉,院中有一方池塘,塘边围着白玉栏杆,池面并未结冰,数条五彩斑斓的锦鲤在水中欢快嬉戏。
管事在门口停下步子,“老夫人,您这一路幸苦了,请先休息一二,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二皇子特意交代了,一定要好生伺候您。”
老夫人看着眼前的临时住所,心中如何不得而知,面上还是一贯亲和的笑,“有劳殿下挂记。”
管事弓着腰,赔着笑脸,“您住着舒适,喜欢,殿下才放心。”
“这里一切自然是顶好的。”老夫人道:“也不知殿下何时到,好教我们出门恭迎。”
管事回:“那边方才来了信,殿下未时三刻才能从恩德寺出发,许是要申时才到。后山梅花如今开得正好,殿下嘱咐老奴,让老夫人和公子小姐们不要拘束,可随意观赏走动。”
“也不必特意去门口迎接,只需记得酉时从山中梅景中回来参加宴席便可。”
老夫人点头。
二人又寒暄一番,管事这才退下。
赵雪梨伺候着老夫人进了屋歇息,午时三刻才回到自己卧房。
相较于她在侯府的闺房,这位二皇子的住所就舒适奢华多了,但来时已经睡过一路,此刻自然没有多少倦意,她在房中枯坐了一会儿,见到日光竟从雾后射了出来,一时之间,云蒸霞蔚,好不壮丽。
雪梨随即起了去外面走走的兴致。
她裹好披风,从房中出来,转出回廊,竟正好同男舍走出的裴谏之撞在一块儿。
这委实怪不得雪梨眼睛不好,是他突然从拐角窜出,她压根没有看见,也预料不到。
裴谏之冷硬地站在原地没动,瞧着雪梨踉跄往后跌了几步,不耐烦道:“你又在作什么幺蛾子?”
赵雪梨一边重新裹紧披风,一边道:“我只是出来走走。”
裴谏之冷笑,“你能不能有一些自知之明?自己染了病,言行举止又粗鄙无状,也就淮北侯府高洁,忍得了你,但凡在这山庄中冲撞到谁,小心被扒去一层皮。”
赵雪梨掀开长睫,清润的眼眸瞥向他,抿唇道:“我的病早就好了。”
裴谏之瞪她,“蠢货!”
随后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