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是走不同的门出宅子的,雪梨向东走,江翊之则是走西侧门。
这旧宅位置僻静,是老夫人身边下人带雪梨过来的,纵容荒芜了些,可雪梨一个人走着,并不会有不安害怕的情绪,她一路出了东门,坐上马车,等候良久的小厮挥动马鞭,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到达长?青坊。
接下来的十天时间,赵雪梨在这里见了江翊之三次。
她知道江氏下葬后?,老夫人安排的那户人家就上门来认亲,现在江家的街坊邻里都知道江翊之是被抱养的孩子了。
那对夫妻思念孩子,让江家将孩子还回去?,可江翊之看重养母恩情,势要跪在灵前守孝一月再走,夫妻两个无法,只好应下,但还是拉着人去官府改了户籍。
四月十二这日,他们又在旧宅中偷偷见面。
除了第一次江翊之太过难过开口求雪梨抱过自?己,这些天来两个人都没有任何逾矩,只是见个面,说上两句话而已。
赵雪梨对于?这种私会已经从一开始的紧张不好意思变成?了轻车熟路。
两个人再次见完面,又约定?了下一次的私会时间,这才分别。
短短十天,赵雪梨已经摸清了这荒废的宅子,她照例穿过藤蔓葱郁的抄手游廊,要?出东门,谁料临过一间屋子时,那紧闭的房门却忽然从里打开了。
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赵雪梨一惊,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房内猝然伸出一只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抓了进去?。
赵雪梨肩膀吃痛,视线徒然转换,只在顷刻之间,见到的就不再是郁郁葱葱的抄手游廊,而是布满了灰尘气和蛛网的屋子。
砰得一声,门被?重重关上,她也?被?重重摔在地上。
赵雪梨吸入灰尘,呛了几声,抬起眼向上看,见到一张熟悉的,俊美却冷漠的面孔。
对方?穿着一身黑,没有了丝毫端坐在琳琅斋雅间的温润仪态,暗沉着的眉眼,冰冷地俯视她,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赵雪梨一瞬间就僵住了身子,“宋...宋晏辞。”
宋晏辞抽出腰间雁翎刀,铮一声嗡鸣后?架在了雪梨脖子上,雪梨惊恐地后?缩,想要?逃跑,他残忍地开口,“再动,就割断你的脖子。”
赵雪梨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了,她睁大眼睛问,“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要?做什么?”
宋晏辞眉眼迅速笼上一层燥意,语气近乎咬牙切齿,“赵雪梨!你还敢问我??!要?不是你背叛我?,我?会被?裴霁云撵得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无处可去?!?”
赵雪梨连忙道:“冤枉啊!我?怎么敢背叛你!倒是你!你们宋家三番四次地杀我?,害我?逃跑失败,漏了踪迹,被?表兄抓了回来!”
宋晏辞冷笑,“倒打一耙?”
赵雪梨语气坚定?:“我?真的没有!你家的手下明里暗里一直对我?下杀手,我?娘又昏迷不醒,无法为?我?做主,到乾壹郡治后?,为?了保命我?只能再次逃走,可没成?想却被?表兄的人发?现,就此回到盛京,我?现在甚至连娘亲的下落也?无从得知。”
宋晏辞闻言,缓缓眯起眼,审视地问:“你被?抓后?,都同裴霁云说了什么?”
“我?就是按你说的那般做的。”赵雪梨努力让自?己表现得很无辜,“我?告诉表兄,那日在京中医馆之内,接走我?们的人蒙着面,我?并不知晓是谁的人,但是出城时,他们给了我?一块令牌。”
“是吗?”宋晏辞冷冷反问。
“千真万确!”赵雪梨道:“表兄将玉佩拿走了,就没再责问过我?什么,我?亦是不知道他为?何会对你发?难。”
宋晏辞毫无风度地将用刀背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