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要再骗我了。】
我心间一动:「太傅,我与他只是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吗?」
【可我还从未有过……】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我默念《道德经》《佛经》……算了。
「太傅不是想学?本宫教你,如何蹭得恰、到、好、处。」
一刻钟后,我与太傅从假山后出来,太傅眼尾飘红,神色如常……
「臣还有些家事,前两日借公主的那本话本,臣已读完,放在太书殿了,还请公主自行去取。」
「一本话本而已,太傅若是喜欢,留着看便是。」
他没有回答我,只是离开的脚步略显仓促。
我只好转道去太书殿取回话本,带回书房继续看。
窝在贵妃椅上翻了两页,我察觉了异样,青芜立即屏退旁人,替我取来了裁信刀。
我裁开被糊上的两页,翻出了里面夹藏的一张纸。
纸上寥寥几语,写了个狸猫换太子的故事。
南国的皇帝不愿委屈自己身娇肉贵的皇子,便找了个貌美聪慧的侍卫顶替皇子,私下还与皇兄有所勾结,恐怕是互相许了什么好处。
我将纸叠好,一并收入木盒。
窗外,山雨欲来风满楼。
18
两日后,我向母皇提了求亲之事,母皇没有多做阻挠,当即书信一封,捎往南国。
南国皇帝很快寄来回信,说是愿与我们共结秦晋之好,还附带了一份他们算好的吉日来。
与母皇商议后,我们便定下了,五日后的吉日,我们两国结亲,顺带给南国皇帝寄回了信。
寄回信的第二日,世子回来了。
他回来得突然,彼时我正与母皇在书房商议政事,就听见宫人跌跌撞撞跑来通报。
「阿笃……阿笃殿下遇刺了。」
「刺客抓住了?」
「刺客……刺客不曾逃逸,是……是月璟小主。」
我搁下手中的纸笔,飞快出门。
一路上宫人断断续续和我解释。
世子一早就收到了我要与阿笃成亲的消息,所以一入宫门便直奔驻春宫,正好撞上了正在试衣的阿笃。
两人登时打作一团,阿笃还被世子刺伤了。
赶到驻春宫时,世子已被人拉住了,阿笃倒在地上,腹部涓涓流血。
「阿笃!」我上前扶起他,顺手探了探他的脉搏。
脉搏平稳,不像陷害。
「公主,不要迁怒世子,都是阿笃的错。」
「好了,我让青芜送你去太医院,余下的事,我自有打算。」
待青芜将人带走,我才起身,命人将宫门关上。
「说吧,为何行刺?」
「为何?」世子扔下匕首朝我走来,「姜姒,我为了你远赴封地,车马劳顿,一路上还要防着人暗杀。你却在此处与别人成亲!」
「你听我解释。」我伸手去牵他的手,却被甩开。
他面上委屈的神色渐深,眼中泪光莹莹似要落下。
我叹了口气,再度伸手牵他,他挣了挣,没再动。
因为我在他手心写字。
「我知道你辛苦了,这些天我无一日不想你,但此事绝非我与阿笃之间的小事,亦是我们与南国结亲的大事,难道你不想看国泰民安的盛世吗?」??
他缓缓垂下眸:「明白了。」
我松了口气,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他神情落寞,却也没再闹,只是默默抱住了我。
19
哄好世子,我马不停蹄去了太医院,所幸伤口并不深,并不耽误几日后的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