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烦躁的诺尔听到禁闭室外的动静,不悦地讽刺道:“怎么,你们雌保会已经穷到让两个罪犯同处一室了?”

工作人员没法解释。

毕竟总不能说是他们会长记错了。

扔下一句“不许闹事”后,两人重新锁上铁门就走了。

简陋狭小的禁闭室,只放着一张硬邦邦的铁床和一副桌椅,多的便没有了。

因为诺尔是朝墙侧躺着的,所以沈茵茵并没有看到他的脸。

拘谨地在角落里站了会儿,沈茵茵确认自已这个罪犯室友没什么暴力倾向,才小心挪到了桌边。

安静的禁闭室里,很快响起了沙沙的写字声。

这声音,让双眸轻阖的诺尔长睫动了下。

他到底还是对这个新来的,过分听话的老实狱友生出了些好奇。

诺尔缓缓坐起身,在看清对面少女的长相时,狭长眼眸微微眯起

少女衣裙凌乱,浑身灰扑扑的,狼狈又柔弱。

她似乎是哭过,眼尾和鼻头还残留着浅淡的粉,乌黑睫毛上的泪珠都还没干透。

罕见的黑发黑眸,漂亮得让人心惊。

要不是他没有在对方身上感受到属于雌性的气息,他都要以为对方是个雌性了。

“你和其他的无性别者倒是不同……”

突然响起的低沉嗓音,略微拉长的尾音,带着轻佻的意味。

被吓了一跳的沈茵茵,握着笔尖的手一抖,划拉出一条黑色的墨迹。

看到自已辛辛苦苦写的检讨书差点废了,沈茵茵气鼓鼓道,“你干嘛突然开口吓我!”

可等她看清说话之人那张俊美到妖异的脸庞,以及那双蔷薇粉的眼瞳时,沈茵茵的表情瞬间变了。

救命!

为什么自已总是这么倒霉啊?!

沈茵茵整个人都快裂开了。

但她的心态向来很好,深吸了口气,沈茵茵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没关系的,别怕……

虽然和敲了脑袋的死对头共处一室,但对方认不出自已,肯定没事的!???

少女长睫一翘一翘地抖着,握着笔的细白小手因为太过用力,骨节都有些泛白了。

薄唇微勾,诺尔慢条斯理地从床上站了起来:“有意思,你好像很怕我……”

“可爱的小家伙,你认识我?”

沈茵茵觉得奇怪。

明明游轮那晚这个诺顿和莱伯特公爵谈生意的时候,自已就坐在旁边,怎么对方现在倒像是不认识自已一样?

人家都说鱼的记忆是七秒,难道鲛人也是这样?

系统:【……】

沈茵茵心大,觉得对方不记得自已也好,这样她就更安全了~

“我才不认识你,你别打扰我写检讨书。”

少女脑袋一扭,并不想搭理自已。

那副灵动傲娇的小模样,倒是说不出的鲜活。

鲛人貌美,更是有迷惑人心的能力。

哪怕他们没有刻意施展这份能力,但诺尔至今遇到的所有雌性和无性别者,对他大多都是和颜悦色的。

就连那个被他闯进换衣间的雌性,也没有为难他,否则他就不只是关关禁闭这么简单了。

眼前的少女,还是第一个拒绝他,给他甩脸色的人。

不对……

应该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游轮那夜的小雌性。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无性别者有些地方倒是和他要找的雌性十分相似,

同样的长发,同样的身量纤细,就连脾气,也意外的相似。

狭小的禁闭室里,身材高大的诺尔靠近时,空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