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醒月这日睡得又早又沉,连带晚膳也没机会起来吃,一觉便睡到了天亮。

翌日,天还不?曾亮时?,她?就已经?醒了过来。

再去回想昨日之?事,只依稀记得在马车上?的情形。

其余的,也没甚印象了。

她?不?再多想,看着外头的时?辰还早,便又躺了一会,待到天边露出些微亮光时?,她?也起了身来。

刚想起身下床,却忽地被人攥住了手腕。

宋醒月没想到谢临序也醒过来了,一时?之?间叫他?那动作?惊骇到了些许。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谢临序也坐起了身。

他?道:“谈谈?”

他?们之?间现在还有?甚好谈?

宋醒月垂着头道:“你若是想说什么不?要我再去花肆的话,那我们应当没什么好谈的......”

谢临序道:“不?赌了,你赢了。”

见微知著,有?些事情从细小出发也能够窥见结局,从这半月,难道还不?难去看得这场赌注的结局吗?

已经?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谢临序想。

起先他?以为她?必然半途而废,他?以为什么都?不?懂,所以,他?势在必得地认为她?会输。

可?如他?所见,事实并非如此。

再继续下去,除了宋醒月忙得脚步沾地,又还能如何呢?

宋醒月疑心自己是睡懵了,又疑心谢临序是在说梦话。

怎地,分明当初信誓旦旦应下这赌的是他?,如今说不?赌的也又是他?。

宋醒月觉得他?这情绪转变得堪称突兀,也不?知该去如何应对,是以,到了最后?也只是硬生生憋出了一句:“你在说什么?”

谢临序疑心她?是故意想听?他?再说一遍认输的话,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道:“往后?别总这么早起晚归了,不?用这样拼死拼活,没人跟你比,铺子说给你的就是你的了,我再不?多嘴一句。人手不?够早些去招,一个人分身乏术,累死了也不?划算。还有?,早些归家,你每日回来这样晚,叫府上?其他?人知道,总也多嘴多舌。”

说完这些,他?便起身下床,离开此间。

宋醒月等人没了影,才终于?反应过来,他?方才都?是说了些什么。

她?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将他?方才说的那些话在肚子里面盘算明白了。

大致是明白了谢临序的意思。

她?也不?再多想耽搁时?辰,跟着前后?脚起了身。

宋醒月去了锦春堂后?,桂岭桂晴就迎了上?来。

桂岭同她?说了昨日衙门里头的事,说那三个浪荡子被关到监牢里头,锁了十五日,还打了十大板呢,桂岭在旁听?了一嘴,听?出那三人也非是出自大户,也不?知是哪些说不?出的人家。

宋醒月也没将那三个混账的事放在心上?,听?到桂晴叽叽喳喳地说,世子爷对她?真好,还接她?归家,一点也不?像别人说的那样。

宋醒月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反问道:“桂晴,若他?真好,我岂又会落得这番?”

谢临序若真是好,她?何至于?死也要去同他?争那一口气呢。

桂晴听?到宋醒月的话有?些懵,宋醒月见此也只笑着打了岔过去,她?玩笑道:“看男人,还是得擦亮眼睛看才行,不?然哪天像我一样,真是躲在被子里哭都?来不?及。”

桂晴也才刚及笄,年岁小,没碰过这样的事,也没想到,能来接夫人归家的郎君并非那么好。

冷暖自知,日子究竟好不?好,也只有?自己能知道,既宋醒月说是不?好,那当是真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