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言上?书,如此一番,便成了彻头彻尾的出头鸟,景宁帝大怒,同?太子生了天大的气,斥他不敬君父,枉顾人伦,没有孝心......

诸如此类的话,把?年仅十九的太子殿下说得涕泗横流,他跑去寻了太傅老师,就差一口气憋不上?,哭倒仰死在了李家。

老太傅多少是上?了些年纪,一气皇帝,二疼太子,叫那些事怄的,一下子没提上?气了,就病倒了下去,而今躺在床上?一病不起?。

谢临序摇头,道:“我那日守了小半夜,时时听太傅半夜猛咳,嗓子咯痰,话说出来也听不利索,瞧着不大好。”

他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我去的那日,正好碰到殿下也在,就见他又趴在老师的床前哭。”

太子对着老师哭也罢了,见他来了,又对着他哭,口中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父皇说我没人伦啊,太傅,父皇他嫌我不敬他爱他......太傅,我不说这些了,你不要生气,不要出事啊......表兄,你说太傅出事了,我该怎么办呢,表兄表兄......”

相比于景宁帝,太子同?太傅还是更?亲近一些,他七岁的时候就认了太傅为老师,而今,也约莫有十二年了。

谢临序听他哭得一个头两?个大,让人出去了寝房,那里头才?终于安静了一些下来。

听谢临序说起?太子,谢修也只是摇头叹气,恨铁不成钢道:“都十九岁了,怎么还是这幅性子,当初他也不该出头,现今惹陛下生气,连带着太傅气倒下了。”

谢临序和谢修也没再多说下去,分道扬镳,一人去了户部衙门,一人回了内阁值房。

日升日落,又是一日过去。

通亮的圆日从天上?落下,晚霞的红光落在窗前,忙碌了又是一日,明首辅放下墨笔,起?身伸展了腰,对一旁的谢临序道:“走吧走吧,上?我家去一道用膳,将好我家那老婆子问你什么时候能?再来呢,她可喜欢你喜欢得紧呢。”

谢临序抬眼看了看窗外,就见天已经快黑了。

他也起?了身,抿唇默声片刻,而后道:“阁揆回吧,家里头的菜怕已经做好了,内子还等着呢。”

明首辅听后也没强求些其他的,他大笑道:“是了,你家里头还有人等着呢,我总也不好三番四次拉你出门才?是,回吧孩子,那你快些回去吧,莫要叫家里人等久了。”

谢临序也没再推辞,拱手同?人告退,转身出门。

今日回去的不算晚,天还没有黑透,但同?平日在翰林院中相比,那是晚了一会。

等他到家之时,清荷院的灯已经亮起?来了,看去和往常也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