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推开了季简昀,转身匆匆出了门。

谢临序已先一步匿身入了转角处,两人堪堪错过。

他的视线落在了她离开的背影之上,平素那光风霁月的人,眸中神色却越发晦暗阴沉。

他就这样,以一个不算局外人的局外人身份听完了所有。

她说不爱他......

她说是为了攀高门。

她让他早些归家,他竟也听她的了?

他早点回家了,他去山上接她,她给他的又是什么。

宋醒月.......

谢临序念及这三个字,只恨的唇齿生寒。

他不得不重新在今日承认,他的妻子,他那明媒正娶回家的妻子,就是这样品行不堪,恶劣的人。

若说从前好歹有层遮羞布挡着,可是现下一点能够遮掩的东西也都没有了,全被她亲口撕扯开了。

谢临序又一次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见得,她是如此一个不够清白的人。

可是这些,不是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的东西了吗?

谢临序一想起这两年她每一回躺在他怀中笑着,哭着,全都是在做戏,这两年,她趴在他的身上说的“喜欢长舟”,不过是为了谋取他的真心,不过是为了哄得他和季简昀一样对她神魂颠倒......

从始至终被玩弄的只有他。

而他,竟还可耻地对她抱有那么几分幻想。

谢临序没有去追宋醒月,他自己一人下了山。

到了山脚时候,却见李家的马车正等着他。

李怀沁掀开车帘,隔着雨雾看向他道:“长舟,你怎么也往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