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回道:“百善孝为先,孝敬父母都是儿子该做的。”
明首辅点了点头,也似赞赏这话。
看看,他就说谢修生了个省心的好儿子,真是哪哪都挑不出错。
功名功名考得,官官做得,人情世故懂得,就连孝悌礼仪也守。
满目欣赏看完了谢临序后,他又长叹了口气:“这北疆的仗倒是比预料中完得快,本以为多少也要五年起步才能结束。季将军当年驻守北疆,战死沙场,也可惜啊。小将军功夫了得,如今平定北疆风波,也算是雪父之仇。一是荫功,二是军功,这小将军回京,功也不知该如何去论,你父亲他们也有得好头疼了。”
若说季简昀如今有三十年岁也好说,只这些功劳堆在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将军身上,实在叫人难以下手,而且,大衍崇文,武官向来不比文官的。
这官封得太高不行,可若是中等高,那好像也不太行。
这就又成了一桩棘手难事。
而等季简昀到京,北方打仗空出了一笔军需,景宁帝势必又要不安定,届时又该有架好吵。
明首辅捋着长须,笑眯眯看向谢临序,他道:“若你是你父亲,你要给这季小将军论个什么官回来?”
谢临序不动声色挡了回去:“阁老,您知道的,我现在论不得这些。”
明首辅道:“这就我们两人,有甚好怕,我也就当个闲话听听,听听你们年轻人是怎么想的。”
听他这样说,谢临序也好不再多推脱,他道:“大衍这地方人杰地灵,英雄也如过江之鲫,总不能因年岁,而克扣了功绩。”
明首辅闻之抚掌大笑:“我倒将你忘了,你这十九得中探花的人也是英雄,英雄论英雄,只怕惺惺相惜才是。”
话说到这里,门外有个小侍匆匆跑进,看着有急事要报。
“大人们,乾清宫那边传来消息了。”
明首辅敛了笑,直起身来,眼神直勾勾看向那人:“什么消息?有便快说。”
侍从回了道:“陛下叫我传话来值房,说是仲秋伊始,复早朝。”
明首辅露出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看向谢临序,后者也抿了抿唇。
忙碌一日,两人下值后,明首辅打算招呼谢临序一道去明家用晚膳,谢临序推辞不得,只好一道跟了回去。
路上,守原问他:“要给家里头带句话回去吗?怕奶奶等着公子呢。”
谢临序道:“不用,她若是饿了,自己也会用膳,还怕没我作伴,下不了菜?”
她心里头正念着人,哪还管得着旁人。
守原总觉世子爷今个儿有些怪怪的,说话也总夹枪带棒的,他也不敢多说,只想起昨个夜里头他一人去了书房那里,怕是又和夫人闹了不痛快。
没办法,多说多错,少说少错,干脆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