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得他嘲讽她。
他一定要说,不是早就和她说过吗,老实一些。
她说了,他也只会训斥她。
所以,她不想和他说。
她难得这样明目张胆地对谢临序挂了脸,只垂眸道:“没什么事,别问了,我们回家吧。”
夜空黑黢黢的,宋醒月觉得自己在这黑布隆冬的地方怎么都寻不到出路。
她在谢家这两年过的日子,就和这一件衣裳一样,兜兜转转,再怎么用力,到了最后也仍旧是那样不堪。
越努力越心酸。
攀高门,攀到最后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她甚至有些怀疑,当初换条路走是不是都能轻松一点。
谢临序看不大清楚宋醒月的表情,她已经抬步往前去了,只好跟上。
等到两人上了马车,宋醒月也仍旧一路无话,她今日并没有同谢临序并肩坐在一处,上了马车后就坐在一侧,枕在车窗上,掀着帘子看着夜晚的景色不说话。
还不曾到宵禁时刻,街上也仍有人往来,看着热热闹闹。
宋醒月想到这些时日接二连三的委屈,就这样看着看着,不知怎地就掉下了眼泪,那张脸不知是什么糊满了泪水。
谢临序隐约听到她的啜泣声,终于还是开口:“早已同你说过,莫要争这些。”
别人家的寿辰,她打扮得这么漂亮招摇又是做什么呢?
宋醒月就知道他要这样说!
他那话幽幽地传到她耳中,宋醒月实在有些受不住他这些说教,转回身去,问他道:“长舟,我问你,我到底争什么了?”
马车上燃着盏小灯,将宋醒月的脸照得有几分苍白。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