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境况一下就缓解了,村中人人艳羡,纷纷想要来学。

我遵从婆母吩咐,毫不藏私,悉数教给了各位婶婶嫂嫂们。

我娘也想来学,却又拉不下脸:

“哼,得意什么,挣这点小钱,把虞家二小子的前程都给搭上了。这虞老头儿要是知道,肯定要气的从坟头爬出来!”

大家一脸好奇。

娘却神秘兮兮地没再说。

虞北境让人带话,说即将院试,他要留在学堂温习,最近休沐也不归家了。

整整三个月,我没见到他。

院试结束他回来时,整个人都更清瘦了。

关于考试,他没说太多,但好像三个月都没吃饱饭似的,把我做的一桌子菜吃了个精光。

听说樊光宗信心满满,逢人就说考的不错。

一个月后,府衙放榜。

里正坐着牛车带着虞北境和樊光宗去看榜,村里人在村头挤着说闲话。

大家都在猜,到底谁能中秀才。

娘得意洋洋:

“还能是谁?自然是我家光宗。

“你们还不知道吧,那虞家二小子院试前被先生骂了,还挨了罚。说他仗着有些小聪明,不看正经课业,总看些杂书……

“什么农桑,嗤,笑死个人。先生说啦,他那样,铁定考不上秀才!

“倒是我们家光宗,文章写的好,被他们先生夸了又夸,今年必定高中!”

10

日落西山,看榜的人终于回来了。

大家纷纷围上去。

我手心里全是汗,脚下沉的厉害,根本迈不动步子。

虞北境被人围在当中,却不说话,第一眼先朝我看来。

随即对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

“阿嫂!我考上了,阿嫂!托阿嫂的福,这一场策论考较的便是农桑!

“我得了头名,先生举荐我去白鹤书院读书!”

大伙儿一下子炸开了。

隔壁婶子早就看不惯我娘,当即阴阳怪气:

“谁说看闲书就考不上了,人家看闲书还能得头名!”

“白鹤书院那可是咱们省城最好的书院,有些人想上,还进不去呢!”

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樊光宗更是从牛车上跳下来,直冲到虞北境面前。

“你少得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你给我等着!”

说罢拉着娘跑了。

虞北境一解释大家才知道,原来樊光宗不仅落了榜,还因为作弊被抓,这次考试全不作数了。

夜里我刚睡下,忽听得门被拍的啪啪响。

我披衣冲出去,便见虞北境和樊光宗扭打在一起。

我赶忙过去拉架,樊光宗见我来了,直朝我扑来,被虞北境一脚踹出三尺远。

虞北境把我护在身后。

我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虞北境竟然长的这般高了。

比樊光宗高不少,比我更是能高出一头去。

借着月光,我看见樊光宗鼻青脸肿,可见被虞北境揍的不轻。

也是,虞北境读书之余便帮我做活,樊光宗这种四体不勤的自然跟他比不了。

我心里忽然舒畅不已。

婆母听到动静也出来了,不多时,我娘也赶了过来。

母子俩叫嚣是虞北境诬告樊光宗,才导致他的成绩不作数。

虞北境冷笑:“怎么,许你告发我看闲书,就不许别人告发你作弊么?”

农桑的事果然有樊光宗在里面使坏。

樊光宗恼羞成怒,跳脚叫骂:“我就知道是你!”

虞北境挑眉:“你有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