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

爹指着我骂:“你这个不孝女,亲爹问你要点银子还要写借据要利钱?你有没有良心?怎么,嫁出去了,老子还管不了你了?”

说着还扬手要打我。

虞北境一把抓住他手腕,对着我爹一阵痛批。

“你之前既想将亲女卖入青楼,如今也不用摆什么父亲的架子。

“女儿乖巧勤劳却使劲磋磨,恨不能剥肤椎髓。儿子不学无术,好逸恶劳却宠溺无度。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这是你活该!”

不但磋磨女儿,竟还想将人卖入那等肮脏之地。

众人听闻,无不对这两父子更加鄙夷。

文人的嘴,割人的刀,很快,大伙儿一人一句,骂得他们抬不起头。

先生也道:“悬牌批责是为了让樊光宗意识到错误,并非说交了银钱赔给同窗便能了事。若连此理都不懂,书读的再多,那也是无用之人。”

先生不由分说,硬是要将樊光宗赶走。

我爹和樊光宗急了,大骂我晦气,灾星。

若非我来,樊光宗顶多被批几句,如今不仅名声扫地,书只怕也读不成。

我心里却没来由地畅快,交完束脩,拉着虞北境便走了。

9

只是不知道我爹娘最终使了什么法子,竟保住了樊光宗,让他继续留在了学堂。

虞北境也要回学堂去,我一边给他收拾东西,一边叮嘱他。

樊光宗是个爱记仇的,面上许是老实了,需防着他使阴招。

虞北境笑笑,表示不怕。

我却兀自担忧不已。

卖参既然能挣钱,我便想着再进山碰碰运气,婆母死活不同意。

她说那日邻村也有人入山,但却被野兽咬断了双腿,成了瘫子。

而我运气好,不但没事,还挖了参。

但谁能次次那样幸运呢?

我吓的也不敢再去,只能另想别的办法。

婆母身子不好,我无法走远,思来想去,想起从前听走商之人说起,前两年天寒地冻,蚕丝产量锐减。

而今年天气回暖,正适合养蚕,若能养出上品蚕丝,绝对能大挣一笔。

我有些心动,婆母也很支持。

我们这里养蚕的不多,村里人好奇,纷纷来看。

我娘阴阳怪气:“那玩意儿金贵,是谁想养就能养的吗?她一个丧门星,早晚赔死!”

婆母却说相信我能做好,我憋着一口气,对蚕宝宝悉心照料,可不知为何,蚕宝宝们还是病了。

如果救不活,我真的可能血本无归。

我顶着烈日四处问人,一双鞋都磨破了,但仍然没找到办法。

我娘带头在村里说风凉话。

她得意洋洋说就知道我这事成不了,还让大家少和我这样的灾星接触,不然也会摊上大麻烦。

又造谣我的蚕得了蚕疫,要传染,怂恿村里人一把火烧了,以绝后患。

闹哄哄的时候,虞北境回来了。

他说蚕疫不会传染,还说早已从古书里找到了办法能救活蚕宝宝。

他是读书人,说话有分量,村里人都信了。

没过多久,他的法子果然起了作用。

婆母嗔怪他:“既然知道法子,不早点说出来,让大丫急的什么似的。”

虞北境红了脸,瞧我一眼,没说话。

我做了一桌子好菜犒劳他。

他说,听闻我养蚕,他也才开始研习养蚕之事,探究农桑之道。

婆母隐隐有些担忧,虞北境再三保证不会影响读书,吃过饭,又匆匆回学堂去了。

走的太过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