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即便余沐朝表情上没有什么变化,姜早仍能从他变得苍白的嘴唇和额头上没来得及平复下去的血筋中看出端倪。
其实她这些天隐隐也有察觉。
但时间大多是在半夜,他会沉她睡着时出去许久,再浑身冰冷的爬上她的床,只是背贴着他,都能感觉到他还在微微颤栗的身体。
他现在跟她做爱,大多数时候是他把她扒光,自己却仍旧穿着衣服。
姜早想起在伦敦的那天晚上,看他被黑暗吞噬的那一幕,皮肉被骨刺扎穿,即便后来恢复,背上的伤痕也因为失去自愈能力而斑驳不止。
他从来也没有好过,状况甚至越来越差。
她不动声色的打量他,发现他瞳孔中的黑雾隐隐有退散的迹象,但散开之后露出的却并不是那层金色,而是一片死白。
姜早怀疑自己对他的认识也许是错的。
那团黑雾不一定是侵占他身体的元凶,也可能是他活下去的最后支撑。
0171 消逝的生命力
余沐朝回来后抱着姜早,径直进了旁边的休息室休息。
那张小的一张床他也不嫌挤,硬是要跟她一起躺。
高大的身子从背后拢住她,曲着膝盖,小腿还露在床板外。
这样憋屈的睡觉姿势他丝毫不觉得有任何不妥,手从她衣摆底下伸进来,熟门熟路地摸到她胸前,握住那饱满的一团,下巴靠在她肩膀处,脸从背后埋进她的颈窝里,总算有所消停。
他整个人似乎比刚刚还要冰,冻得姜早一阵哆嗦,她窝在他怀里不动,听着耳边传来他清浅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