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病太难受了。”

事实上,江烬的创作非常顺利。

而这正是他暴虐无比的来源。

今天这首歌,和以往每一次写歌都不一样。

他从前只是机械地编译音符,这对他来说很简单,就像小孩子搭个积木一样,又或者像是从前数理化每一次考满分。

在音乐的世界里,一切音符都听从江烬的指挥,这里他是王者,他是神,可以轻而易举地写出各种各样风格的歌曲,知道它们将会被传唱到大街小巷。

今天江烬失控了。

不是他在控制音乐,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创作冲动控制了他。

这首歌哪里都好,比他从前写过的任何一首歌都要好,应当说是所有歌曲加在一起,都不及它万分之一。

脱离那种创作冲动之后,只是看看草草写出来的五线谱,江烬都能感觉到惊艳。

可是他讨厌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不是他写出了这首歌,是唐柠掌控了他的灵魂。

江烬又看到了那些无边无际的墨绿色藤蔓,张牙舞爪,耀武扬威。

一张草稿纸被风吹到窗户外,黎诗柔捡起它,念出上面的名字:“《洛神》,这是你新写的歌吗?”

江烬没有写歌,是楚公馆那惊鸿一瞥,少女幽夜昙花般的绝世容颜,逼着他创作出这首歌曲。

黎诗柔:“这首歌和《洛神赋》有关吗?是写你的心上人吗?感觉像是歌颂爱情呢。”

房间里满是草稿纸,江烬手里拿着最新写好的一张,撕了个干干净净,漫天飞扬的纸屑中,他漂亮的面容上是嗜血的狠厉,“不是,和人无关,只是单纯对于美的极致体验。

洛神可以代表神女,也可以是心里各种对于美的投射,是艺术的化身。那只是我作为一个有着正常审美的人,见到极致的美以后,会有的正常审美体验,就像有人会被西藏澄澈的天空涤荡灵魂,有人因为祖国的大好河山生出万丈豪情。”

这首歌压根和你唐柠没什么关系。

听到了吗?

只是刚好带给我这种审美体验的人是你而已。

长着这张脸的人,也可以是张三,也可以是李四,我并不是什么颜狗。

可是哪怕这样反复说服自己,江烬脑海里还是忍不住又一次闪过唐柠的笑容,干净明媚,犹如千树万树繁花倏忽间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