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1 / 1)

“你是不是担心我手伤了,没法摸了啊?”

他顿了顿,杏眼圆润透澈,“你别担心,除了手,我身上很多地方都能摸的。”

“……夏稚年!”

晏辞抬眸,声音忽的冷下去,戾气隐隐翻涌。

夏稚年眼睫颤了颤。

“……嗯。”

少年脸色微白,手上的伤很疼,唇瓣也没什么血色,琥珀色的眸子被清早阳光照着,像格外清澈的琉璃,无机质,透着股不通人情的凉意。

晏辞带着寒意盯了他半晌,夏稚年几乎被盯的发毛,一点点垂下视线。

片刻,低沉声音落进耳朵里。

“乖崽。”

“你是真这么想,还是故意这么说。”

夏稚年垂眸,没吭声,望着手心血色,眼底情绪抽离,有些走神似的。

良久,隐隐听见一声轻叹。

腰侧被手扣住,轻揽了一下,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耳边声音轻和。

“夏稚年。”

“不是特效药的事。”

晏辞摸摸他后脑,声音很轻。

“我不想,看见你身上有任何伤口,如果一定要有,我宁愿那是我给你的。”

夏稚年心尖蓦地缩了一下,指尖微蜷。

“你在……逃避什么?”

晏辞轻声道。

缩在壳里,不愿意和这个世界接触。

夏稚年身子轻轻打了个抖,将脸往晏辞怀里埋了埋。

逃避什么?

……他也说不清楚。

晏辞守着他,盯着他,生气不满妄图禁锢住他……本意是好的,他明白。

但他不清楚这份好源于什么地方,又能维持多久?

他不愿意去考虑这么多。

人心是种复杂的东西,他宁可晏辞对他这份特殊就是源自特效药身份,那样起码他有这个身份,有这个切实属于他的身份。

但是……好像又很对不起晏辞。

对不起那份好。

夏稚年鼻子有点酸,眼尾漫起细微的红,身子几不可查颤了颤,浅声低语。

“晏辞……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在他防备没有那么重,防线没有那么高,那么坚硬的时候。

“现在也不晚。”

晏辞摸摸他脑袋。

.

夏稚年手上被晏辞一点点处理好,裹了很厚一层纱布。

毕竟出了点事故,晏辞联系了夏家,夏问寒开车过来接人。

夏稚年和晏辞在后座上坐着。

夏问寒已经知道大概情况,从后视镜里往回看,试图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冷硬。

“年年,手疼的厉害吗?”

“嗯?”

夏稚年摇摇头,举着两只包满了纱布大号猫爪似的手,“不怎么疼了,涂了药清清凉凉的。”

“哥。”他问一句,声音清澈,“你这会儿过来,会不会耽误公司事情啊。”

夏问寒神情冷淡不以为意,“我是老板,耽不耽误我说了算。”

夏稚年:“……”

好的,有霸总那味道了。

夏稚年弯着眼睛笑笑。

他自我调节能力其实挺强的,情绪缓和不少,但也可能正因如此,事情反而更多的积压在心里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