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彻底底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爱上?一个他曾经看也不会看一眼的掖庭局女囚,而?后在榻上?,她会亲口告诉他。
……他所享用的美人正被年轻的太子觊觎着,他的儿子为了得到她,做过?多少可怕的丑事。
不单单是觊觎,他们曾在数年前日夜欢好,太子甚至为了她宠妻灭妾。
管他是谁的父亲,又是谁的丈夫,哪怕一旦事情败露,得到利益的只有?二皇子,可只要?能?教太子与元朔帝离心,落得比她夫君更惨烈的下场,她都不在乎!
甚至骨子里涌出一阵残忍的兴奋。
他们这样高傲,可还不是要?教最卑弱无?助的女郎耍得团团转?
她那一日是这么想,等燕国公设宴款待天家?父子,她亲手将那盏酒奉到御前时,也不曾改变心意。
……
沈幼宜倏然惊醒,她摸到枕边一片泪痕,可等意识逐渐恢复,她才惊觉所在的地方?并非天子营帐,似乎有?些偏僻。
她吃力地抬头看了看四周,像是一处猎户暂居的小屋,简陋,但一应俱全。
炉上?咕嘟嘟煮着咸茶汤,她身上?软得厉害,口中也渴,拿起长勺舀了一盏吹凉,连喝了几碗才强扶着自己的腰步出门外。
元朔帝不折腾她的时候还好,即便是两三?次她也受得了,可是要?她在上?首将人当成马那般……还是一个不擅长骑术的弱女子,哪怕有?了外力扶持,也难堪那疾风骤雨。
甚至因为在他掌中,她很明?显感受到身侧的酸疼……或许是被男子握出来的。
他足了意,竟还有?些爱不释手,她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他说,可以吃得再胖一些,肌肤丰腻的美人没什么不好。
好在做皇帝的人也有?点良心,虽说把她扔到荒郊野岭,但她身上?却清清爽爽,衣裳虽说是粗布罗裙,也是新换的。
她满心疑惑,可等出了门,望见竹林溪水旁正在就地取材,烤制熊掌的男子还是没忍住惊讶,叫了一声。
元朔帝竟换了一身山中猎户的粗糙衣物,十分耐心地烤着肉,溪水边还有?整理?后的熊皮。
好在没有?大块带血的肉冲击她的视线,沈幼宜想,皇帝带的侍从不少,必然会赏给他们一部分。
夏日里也要?穿七八层绸衣、袖口与腰带都要?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男子,此?刻却很是悠然地在烤肉。
她试着猜了猜,总不会是他们夜里猎到一头熊,最后就在这个简陋的地方?过?了一晚?
但她那个时候头疼得厉害,对此?竟然一无?所知。
元朔帝见她呆愣在原地,面上?露出一丝笑来,声音醇厚:“夫人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已经知道他的贵妃一醒来就会将人忘得一干二净,因此?并未有?太大的感触。
但避子的凉药却无?法?给她灌到口中,只好将她仔仔细细洗净,不存半分男子的脏污。
沈幼宜默了默,她不知道此?刻是以什么心情面对眼前的男子。
他应当是迷恋自己这具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