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朔帝既然对外称病,不会离开?主帐太远。

她一直都是爱慕君王的嫔妃,元朔帝虽然有几分意动,却不至于急着采撷其中甘甜的美味。

或许她不该避年轻的太子如同蛇蝎。

她怕太子先一步戳穿他父皇为她构设的身份,不待太子开?口,抢先道?:“你是谁家的郎君,我们认识么,男女有别,你怎么不知?道?避开??”

见到庶母行礼问安,这没什么可指摘的,太子被她的问题所惊,难得?在众人面前?失态,抬眼?直视她双目,只在其中看到一片迷茫。

他想起那来自南疆的药。

但宜娘不是已经想起许多了么,怎么会一夜之间又全都忘记了?

太子背后冷汗淋漓,此刻的贵妃懵懂无知?,那么父皇会不会已然从她口中知?晓了两人的过?往?

沈幼宜见他神色几度变换,心底五味杂陈,她曾经喜欢并委身的男子对她下?了这样龌龊的药,竟然还杀害过?她的丈夫,哪怕当初构陷她父亲的那些书信不是出自他的授意,但这已经没什么分别了。

她眨了眨眼?睛,疑惑道?:“我好像对你有几分印象,你是不是认识我呀?”

太子压下?心头思?绪,刚一点头,还来不及开?口,就见她十分欢喜地指着远处肥美却无生气的黑熊,夸赞他的本事:“这位郎君好生厉害,年岁虽轻,却能降伏猛兽,能教我瞧一瞧它么?”

这稍微有些越界,然而?太子只要一想到主帐里?的父亲有可能会晓得?这个秘密,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理智,想要同她多探问一些事情,甚至不顾这是在人前?。

已经有知?道?这美貌女郎身份的男子与众人低声议论过?,见太子要他们退下?,让贵妃能安静欣赏今日最大的猎物,也不觉有何不妥,那毕竟是天子最为宠爱的嫔妃,太子作为储君还能与贵妃说两句话,可这样的美人是帝王禁脔,不是他们这些外臣可以窥伺的。

太子教侍从将黑熊抬到沈幼宜近前?,柔声道?:“娘子是不是把一切都忘了,怎么问出这些问题来?”

他见贵妃身后远远跟随的侍女不似十分意外,大约事发也有一段日子,父皇与她共处一整晚,以天子的敏锐,宜娘要是失去了记忆,是瞒不过?去的。

沈幼宜露出惊讶的神情,她点了点头,惊讶道?:“难道?你也会读心术?我的事情瞧一眼?就知?道?了?”

太子的眉头微蹙,试探道?:“娘子可还记得?什么,我认识娘子,说不定能帮您想起一些事情。”

沈幼宜垂下?双眼?,掩住心中的失望,她用余光瞄了一眼?元朔帝离去时的方向。

以天子对她的掌控,即便没有亲眼?瞧见,也会有人将她与太子相谈甚欢的事情传到元朔帝耳中,可是她更想教他亲眼?瞧见。

沈幼宜摇头,情绪也有几分低落:“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是看郎君您有几分面熟……咱们像是在哪见过??”

太子的心里?不知?是发苦还是发甜。

因为他一时愤恨,迫切想教宜娘回心转意,竟用了巫蛊邪.道?的妖术,甚至教她又失忆一回,落入父皇掌中。

但是忘却前?尘的宜娘竟然还记得?他。

尽管他也知?不一定是因为爱意,可哪怕是恨,也比不恨要强得?多。

“娘子喜欢这只熊的话,我将此物转赠给您。”

太子虽说也担心她的病症,可这处人多口杂,宜娘身边已经没有他的亲信,他实在无法替她做些什么,只是看她实在喜爱这庞大又怪模怪样的猎物,还来不及呈给父皇细看,便先一步送给她。

只要宜娘喜欢……想来父皇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果?然,眼?前?的